我死死瞪著她，咬牙切齒：“誰都沒有資格提我父親，包括你！”

“陸野棠，你給我記清楚。這次去坐牢的人，是我！不是蘇心瑞！”

話音剛落，我眼前一黑，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
5

我醒來時，人已經在醫(yī)院。后腦勺被包扎好，隱隱作痛。

陸野棠守在病房外，透過玻璃窗，我能看到她憔悴的臉。她似乎守了很久，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。

護士說，她已經三天沒合眼了。

但我不想見她。

我讓護士轉告她，讓她回去陪蘇心瑞。

她站在門外，像座雕塑一樣，一動不動。

直到我出院那天，她才堵住了我。

“映辰?！彼曇羯硢。鄣撞紳M***。

沉默了很久，她才開口：“對不起?！?br>
我神色平靜，沒有回應。

她繼續(xù)說：“蘇家的事，我會解決。你不用去坐牢?！?br>
“我答應過叔叔，要照顧你一輩子。我不會食言?！?br>
又是這句話。又是為了我父親的承諾。

我抬眸看她：“如果必須有人去坐牢，那個人是我，你也要照顧我一輩子嗎？”

她愣住了，眼中閃過掙扎。

死一樣的寂靜。

她回答不出來。因為在她心里，我永遠比不上蘇心瑞重要。

我推開她，準備離開。

她突然抓住我的手，聲音里帶著一絲祈求：“映辰，別去了。蘇伯母不會讓你去的……你也不會去的，對嗎？”

她還是不相信，我會為了蘇家，為了她，犧牲自己。

我的心像是被凍結，冷得發(fā)疼。

我甩開她的手，徑直走了。

今天是我去自首的日子。我沒有讓任何人送，只叫了一個司機。

我特意囑咐母親，今天也是陸野棠和蘇心瑞訂婚的日子。讓他們好好慶祝。

車子剛開出別墅區(qū)，就被一輛黑色的邁**攔下。

是陸野棠的車。

車窗關著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但她下了車，走到我車窗前，敲了敲。

我沒有開窗。

她以為車里坐的是蘇心瑞。因為這輛車，平時是蘇心瑞在用。

“心瑞……”她的聲音透過玻璃傳來，帶著哽咽。

我心咯噔一下。她終究還是放不下她的白月光。

“對不起，心瑞?！彼曇羯硢?，“我知道你恨我，恨我沒有能力保護你。”

“但是你相信我，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來?！?br>
“你等我，最多一年，我一定接你回家?！?br>
我坐在車里，聽著她對另一個男人的承諾，心如刀絞。面對我時，她只有指責和厭惡。面對蘇心瑞，她卻溫柔至此，甚至承諾要救他出獄。

“心瑞，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，不愿意理我?！?br>
“但你要記住，我愛你。永遠愛你。”

我再也聽不下去了，示意司機開車。

車子啟動的瞬間，我聽到她最后的喊聲：“心瑞！等我！我一定會去接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