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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還沒鬧完?”
顧川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。
段霞坐在咖啡館里,把手機開了免提,扔在桌上。
我坐在她對面,安靜地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。
這是我上火車前,和段霞見的最后一面。
“顧川,你是不是腦子有???”
段霞毫不客氣地罵道。
“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在鬧了?”
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燃的聲音。
“段霞,我知道她躲在你那兒?!?br>
顧川吐出一口煙圈,語氣篤定。
“你轉告她,支教這種玩笑開一次就夠了。我今天很忙,沒空去接她?!?br>
他頓了頓,聲音放柔了一些。
“等她氣消了,讓她自己回來。那輛保時捷的手續(xù)我已經辦好了?!?br>
段霞翻了個巨大的白眼。
“顧大翻譯官,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稀罕你那輛破車?”
“她不在我這兒,你也永遠等不到她自己回去了。”
段霞說完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她把手機推到一邊,看著我。
“你真的一點都不難過?”
她仔細觀察著我的表情。
我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。
“咖啡挺苦的。”
我答非所問。
此時的顧川,正站在我們曾經共同居住的公寓里。
這套房子是他全款買的,也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。
他推開門,習慣性地喊了一聲我的名字。
沒有人回應。
他換上拖鞋,走到客廳。
茶幾上干干凈凈,沒有他每天早上習慣喝的溫水。
他皺了皺眉,走向臥室。
推開臥室門的瞬間,他愣住了。
衣柜的門半開著,里面屬于我的那一半空空蕩蕩。
梳妝臺上,我常用的護膚品全都不見了。
連同那個我最喜歡的首飾盒,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顧川的呼吸停滯了一秒。
他猛地轉過身,走向浴室。
洗漱臺上只有他的一把電動牙刷和一個黑色的漱口杯。
我用的那套粉色洗漱用品,連同毛巾一起,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。
顧川呆呆地看著洗漱臺上那個孤零零的黑色杯子。
以前我的粉色杯子總是緊緊挨著他的,甚至牙刷都要朝向同一個方向。
現(xiàn)在,那里只剩下了一層還沒來得及擦干凈的水漬。
門鈴在這個時候響了。
他猛地回過神,大步走向玄關,一把拉開門。
“我就知道你……”
他的話卡在了喉嚨里。
站在門外的是秦念。
她穿著一件修身的風衣,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“顧老師,使館那邊有幾份緊急的補充協(xié)議需要您簽字?!鼻啬钚Φ脺赝瘛?br>
她自然地往屋里走了一步,試圖跨過門檻。
顧川沒讓。
他低著頭,看著秦念腳上那雙細高跟鞋。
一陣刺鼻的香水味飄進他的鼻腔。
那是秦念常用的香水,以前他覺得很高級。
但現(xiàn)在,他突然覺得這股味道聞得人反胃。
“文件給我?!?br>
顧川伸出手,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秦念愣了一下,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顧老師,協(xié)議有點復雜,我需要進去跟您詳細解釋一下……”
“我說了,文件給我?!?br>
顧川抬起頭,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煩躁。
秦念被他的眼神嚇到了,下意識地把文件遞了過去。
顧川接過文件,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砰”的一聲,他重重地關上了門。
把秦念徹底關在了門外。
他靠在門板上,拿出手機,再次撥打我的號碼。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”
冰冷的機械女聲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回蕩。
顧川看著手里那份文件,突然覺得一陣沒由來的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