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個公司普通主管。
同事天天在我面前吹噓他兒子是名校海歸。
結果連個最基礎的表格都不會做。
我只讓他干了一天，就通知他不用來了。
同事帶著兒子在公司大鬧：
“我兒子是高材生，你憑什么開除他？”
我直接甩出學歷鑒定報告。
“高材生？你不如先解釋一下，你兒子這野雞大學文憑是花多少錢買的？”
另一邊董事長打來了電話：
“這小子是誰招來的？怎么我女兒說她被調(diào)戲了？”
01
“江月啊。”
“又忙呢？”
王科長的聲音從我工位隔板上方飄過來。
我沒抬頭。
眼睛盯著屏幕上的項目進度表。
“嗯。”
一個字。
我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。
他沒明白。
或者說，他不在乎。
他繞過隔板，走到我桌邊。
一股煙味混著茶垢的味道。
他把手機幾乎懟到我臉上。
“看?！?br>“我兒子?！?br>“昨天剛跟他們院的洋人教授吃飯?！?br>手機屏幕上。
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，在一個光線昏暗的西餐廳。
他舉著酒杯，笑容夸張。
他對面坐著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外國人。
外國人表情平淡，甚至有點茫然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
“頂尖名校就是不一樣?！?br>“天天跟這種學術大牛交流思想。”
我點了下鼠標。
把進度表保存。
“王科長?！?br>“有事？”
我的語氣很平淡。
他似乎沒聽出來。
或者，還是不在乎。
“哎，你看?！?br>“我兒子這不馬上畢業(yè)了嘛?！?br>“頂級學歷，國際視野。”
“回國來，總得找個好平臺施展抱負?！?br>我端起水杯。
杯子是溫的。
“公司**有統(tǒng)一流程?！?br>“走校招或者社招?！?br>“嗯?！?br>他點點頭。
好像很贊同我的話。
然后話鋒一轉。
“流程是死的，人是活的嘛?！?br>“江月，你也是咱們部門的負責人了?！?br>“這點權力還是有的吧？”
他聲音壓低。
帶著一種“我們是自己人”的親近感。
我覺得惡心。
“我們部門今年沒有**名額?！?br>我直視他的眼睛。
他愣了一下。
似乎沒想到我拒絕得這么干脆。
“沒名額可以申請嘛?！?br>“打個報告的事。”
“我兒子那樣的精英人才，哪個公司不搶著要？”
“來我們這兒，是給我們面子?！?br>我差點笑出聲。
精英人才？
我滑動鼠標，點開一個文件夾。
里面是去年王科長發(fā)在公司群里的照片。
他兒子，也就是王浩。
在某個國外的“大學”門口。
**是一個破舊得像社區(qū)活動中心的小樓。
校名用油漆刷在墻上。
歪歪扭扭。
我當時順手查了一下。
一個在任何官方認證名單上都找不到的野雞大學。
專門騙有錢的傻子。
“王科長，學歷要經(jīng)過人力認證?！?br>“不是自己說是名校就是名校?！?br>我提醒他。
他臉色有點掛不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江月，你別不識好歹?！?br>“我兒子能來你手下干活，是看得起你?！?br>“多少人求都求不來。”
周圍的同事已經(jīng)朝我們這邊看了。
竊竊私語。
我不想在辦公室跟他吵。
這正是他想要的。
把事情鬧大，讓我下不來臺。
“這樣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讓他來實習?！?br>“試用期三天?！?br>“工資按實習生標準發(fā)?！?br>“行就行，不行就走?！?br>“這總可以了吧？”
我做了最大的讓步。
我想著，三天。
是騾子是馬，三天足夠了。
到時候他自己干不下去，也怪不到我頭上。
王科長臉色由陰轉晴。
速度很快。
“行啊！”
“還是江月你爽快?！?br>“就這么說定了?！?br>“我讓他明天就來報到！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力氣很大。
好像我們達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協(xié)議。
我沒說話。
看著他心滿意足地離開。
我點開人力系統(tǒng)。
給HR主管發(fā)了條信息。
“王科長兒子王浩，明天入職實習，試用期三天，麻煩辦下臨時手續(xù)?！?br>對方秒回。
“又來？他去年不是推薦過一次，被我們學歷初審篩掉了嗎？”
我敲著鍵盤。
“這次我擔著?！?br>“就三天?！?br>“讓他徹底死心?！?br>HR回了一個“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