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車被拖走的瞬間，姜甜終于慌了。
她小跑過來拉住陸衍的袖子：「陸哥……」
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手腕上，我的星月手鏈還亮得刺目。
3. 保險柜里的秘密
回到家已經(jīng)是傍晚。
鑰匙**鎖孔轉(zhuǎn)了兩圈，客廳的燈是暗的。
玄關(guān)的鞋柜上擺著今早我出門前放的那束向日葵，花瓣已經(jīng)有些打蔫了——本來是用來布置生日驚喜的。
蛋糕還丟在他公司樓下的花壇邊，我沒去撿。
手機震了三十幾次，全是陸衍的消息。
前五條是質(zhì)問。
中間十條是命令。
最后幾條語氣軟了下來，說「我知道你生氣，但你也不至于五十萬說扔就扔」。
沒有一條說對不起。
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茶幾上，走進了書房。
保險柜的密碼我上個月就改過了。
里面躺著房產(chǎn)證、結(jié)婚證、我名下所有理財?shù)暮贤?，以及一份我三周前就找律師擬好的離婚協(xié)議。
這份協(xié)議里寫得很清楚：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，歸我；車已處置；婚后共同財產(chǎn)依法分割。
陸衍的收入在婚內(nèi)大部分投進了他那個半死不活的自媒體公司，賬面上能分的少得可憐。
上輩子，我是凈身出戶的那個人。
這輩子反過來了。
門鎖響動。
陸衍回來了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又重又急。
「沈予寧！」
書房門被推開，他滿臉通紅站在門口，領(lǐng)帶松垮掛在脖子上。
身后飄進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。
不是我用的那種。
「你今天到底發(fā)什么瘋？你知不知道我在公司丟多大的臉？」
柜子被我關(guān)上了，轉(zhuǎn)過身看著他。
「你有這個閑心操心面子，不如想你送給姜甜的星月手鏈要怎么跟我解釋?！?br>他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只下，但我看得清楚楚。
「什么手鏈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?！?br>「我上個月從云南帶回來的那條，限定款，全球只有三十條?！?br>「她戴在手上拍照發(fā)朋友圈的時候你沒看到？還是你覺得我眼瞎？」
陸衍的喉結(jié)上下滾了一圈，嘴唇動了兩下，最終選擇了發(fā)火。
「你翻我東西？」
「不需要翻，你大方讓人戴著拍照，生怕我看不見?！?br>他抬起手指著我，指尖在發(fā)抖。
4. 假律師函她急了
那根手指最終沒有指到我面前。
陸衍深吸一口氣，扯松了領(lǐng)帶扔在沙發(fā)上，換上了一副「我很疲憊你別鬧了」的表情。
「那條手鏈是她在我辦公室看到的，說好看，我就借她戴兩天，多大點事?！?br>借。
上輩子他也是這么說的。
借她坐車，借她戴兩天，借她住幾晚。
借到最后，連我的丈夫都「借」走了。
「行，借的。」
我沒有反駁，走到鞋柜旁拿起包準備出門。
陸衍反而愣了。
以前的我會哭、會鬧、會追著要他解釋。
不吵了，他反倒不知道怎么收場。
「你去哪？」
「酒店。」
「什么意思？跟我冷戰(zhàn)？」
門關(guān)上的時候，他追出來的腳步在走廊里回蕩了幾秒，然后停了。
他沒追出來。
我知道他不會追。
上輩子也是這樣，每次爭吵到最后，他永遠是那個先放棄的人。
不是因為愧疚，是因為懶。
酒店前臺遞過房卡的時候，手機又亮了。
不是陸衍。
是姜甜。
一條微信好友申請，驗證消息寫著：「姐，我們聊聊？」
我點了通過。
她的消息幾乎是秒回的。
「姐姐別誤會，我跟陸哥真的只是普通同事關(guān)系，那條手鏈我明天就還。」
「車的事對不起，我不知道是你買的，他說是公司配的?！?br>每一句都恰到好處地懂事、恰到好處地?zé)o辜。
上輩子的我會信。
因為上輩子她說完這些話之后，確實消停了三個月。
三個月后，她懷孕了。
我沒有回復(fù)她的消息，退出微信，打開了另一個APP。
陸衍公司的工商信息赫然在列——法定代表人陸衍，監(jiān)事沈予寧，注冊資本五百萬。
那五百萬，是我出的。
5. 律所攤牌不留退路
第二天一早，我沒有回家。
直接去了公司。
律師事務(wù)所在三十七樓，電梯里的鏡子照出我眼底的青黑。
昨晚沒怎么睡，不是因為傷心，是在算賬。
秦律師比我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鐘，桌上已經(jīng)攤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