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之后才松開拳頭。
掌心四個月牙形的指甲印，滲出淺的血珠。
她把手機拿起來，翻到林詩語的聊天記錄。
最近一條消息是三天前林詩語發(fā)來的，配了一張她和幾個朋友聚餐的照片。照片角落里，郁川的側(cè)臉剛好入鏡。
林詩語的配文是："姐姐看，我們今天恰好碰到郁川了，他一個人吃飯好可憐，我就叫他一起了，你不會介意吧？"
蘇晚寧當(dāng)時回的是："隨便。"
現(xiàn)在再看這條消息，胃里全是冷意。
什么恰好碰到，什么叫他一起。這個女人每一步都是算計。
蘇晚寧把手機扔在沙發(fā)上，靠著靠背閉上了眼。
面板上的系統(tǒng)對話已經(jīng)消失了。
但那些文字她記得清清楚楚。
三年后，蘇珩會被打斷雙腿。
三年后，她會病死。
三年后，郁川會親手碾碎蘇家的一切。
而這一切的源頭，是林詩語在暗中不停地給她和郁川制造矛盾，不停地把她塑造成一個惡毒跋扈的女人，不停地讓郁川的仇恨一點點累積。
她不能和郁川撕破臉。
她也不能直接揭穿林詩語。
她只能一點一點地，把林詩語給她安排的劇本，從里面瓦解掉。
第一步，就是停止傷害郁川。
讓他的仇恨值別再漲了。
蘇晚寧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，她正在翻蘇珩給她買的那些衣服。
衣柜里滿當(dāng)掛著幾十件當(dāng)季新款，每一件都是蘇珩讓助理挑的，說她穿什么都好看。
來電顯示是蘇珩。
"小寧，晚上哥接你吃飯。新開了一家鐵板燒，據(jù)說食材是當(dāng)天空運的。"
蘇晚寧捏著手機，想起面板上那句"蘇珩將在追債中被打斷雙腿"。
她的鼻子一酸。
"好。"
蘇珩那頭笑了一聲："怎么了？聲音悶悶的。"
"沒事，就是今天有點累。"
"那你先休息，晚上我來接你的時候多睡一會兒也行，哥等你。"
掛掉電話，蘇晚寧在衣柜前站了很久。
她從前仗著蘇珩的寵愛無法無天，看上了郁川這個人，就讓蘇珩去把人弄來。
蘇珩沒有拒絕過她任何一個要求。
哪怕是這種荒唐到離譜的事情，他也只是皺了皺眉，第二天就帶著人去把郁川堵在學(xué)校門口。
"我妹喜歡你。你來當(dāng)她的****。薪資隨便你開。"
"不答應(yīng)的話，你在這個城市就別想待下去。"
郁川當(dāng)時的表情，蘇晚寧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才覺得后怕。
他的臉上沒有憤怒，也沒有恐懼。
他只是很安靜地看了蘇珩兩秒，然后點了一下頭。
那種安靜本身就不正常。
一個正常人被人用這種方式脅迫，應(yīng)該有情緒波動。
可他什么都沒有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或者在忍什么。
系統(tǒng)面板上說郁川的仇恨值已經(jīng)到了臨界點。
那他從一開始就在忍。從答應(yīng)那天就在忍。
蘇晚寧想到這里，把一件剛買的外套從衣架上扯下來，用力揉了兩把，又抖開掛回去。
她做了個決定。
既然要停止傷害郁川，那第一件事，就是把那些她從前定下的荒唐規(guī)矩全部廢除。
她翻出手機備忘錄。
那上面密麻寫著她從前給郁川立的規(guī)矩：
早上七點前必須到崗。無論多晚必須接電話。出門必須走在她左后方一步距離。她坐下時他必須站著。不許和其他女性有肢體接觸。不許在她面前笑。不許穿顏色太亮的衣服。不許比她先吃飯。
蘇晚寧看著這份清單，臉燒得厲害。
她把整個備忘錄刪掉了。
晚上，蘇珩準(zhǔn)時出現(xiàn)在樓下。
他開的那輛黑色保時捷停在路邊，車窗搖下來，露出一張和蘇晚寧有五分相似的臉。蘇珩比她大六歲，肩寬腿長，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，看起來斯文**。
"上車。"
蘇晚寧拉開車門坐進(jìn)副駕。
蘇珩掃了她一眼："今天沒帶你那個保鏢？"
"給他放假了。"
"放假？"蘇珩挑了下眉，沒多問。他啟動車子，方向盤一打，"你高興就好。"
鐵板燒的包間里，蘇珩替她點了一整桌她愛吃的。
蘇晚寧吃了兩口和牛，放下筷子。
"哥。"
"嗯？"
"以后別幫我強迫別人了。"
蘇珩切牛排的刀頓了一下。
他抬頭，隔著金絲眼鏡看她，目光帶著審視。
"你說的是周家那小子？"
"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