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？”
“哥，你能告訴我，那十幾萬，去哪兒了嗎？”
如果說，拖延病情是第一顆炸雷。
那么，這消失的十幾萬，就是第二顆。
陳輝的額頭上，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他徹底慌了。
“我不知道！我怎么知道錢去哪了！”
“那是**錢，她自己花了唄！”
“你問我干什么！”
他開始耍賴，聲音也拔高了八度，仿佛聲音大就能占理。
“是嗎？”
我從包里拿出另一部舊手機，點開一段錄音。
這是我前天晚上，和**通話錄音。
我習慣性地會錄下一些重要通話。
手機里，傳來我媽熟悉的聲音。
“……你哥又來要錢了，說生意上虧了很大一筆，外面有人逼債?！?br>“……我把卡里剩下的錢都給他了，他還嫌不夠……”
“……小雨啊，你可千萬得幫幫你哥，他要是出事了，媽也不想活了……”
錄音很清晰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記耳光，狠狠抽在陳輝的臉上。
走廊里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三嬸和五叔的表情，從震驚，到難以置信，再到鄙夷。
他們看向陳輝的眼神，變了。
“陳輝……你……”
三嬸指著他，氣得說不出話。
“你竟然拿***救命錢去還債？”
“你還是不是人！”
陳輝的心理防線，徹底崩潰了。
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手機屏幕碎裂，四分五裂。
“你算計我！”
他沖我咆哮，眼睛里布滿血絲，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。
“陳雨！你這個毒婦！”
“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！”
我看著地上破碎的手機，面無表情。
“我只是在保護我自己?！?br>“從你把親情當成算計我的工具開始?！?br>“陳輝，你輸了?！?br>我轉身，準備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。
“站住！”
陳輝從后面猛地拽住我的頭發(fā)，將我狠狠向后一扯。
我后腦勺重重地撞在墻上。
一陣天旋地轉。
耳邊嗡嗡作響。
“今天打死你這個不孝女！”
他揚起手，一個巴掌就要扇下來。
“住手！”
一聲暴喝。
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沖了過來，一左一右架住了瘋狂的陳輝。
張律師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在了走廊的另一頭。
他身后，還跟著兩個穿著警服的人。
張律師快步走到我身邊，扶住我。
“陳小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我搖搖頭，后腦勺**辣地疼。
陳輝還在掙扎，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。
**走到他面前，表情嚴肅。
“陳輝是吧？”
“有人報警，說你在這里尋釁滋事，并且涉嫌故意傷害?！?br>“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
陳輝看到**，徹底傻了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她！”
他指著我。
“是她不孝！她不肯出錢救我媽！”
**看都沒看他，只是對兩個保安說：“把他帶走?！?br>三嬸和五叔也嚇壞了，呆立在原地，一動不敢動。
我看著被拖走的陳輝。
這場鬧劇，該結束了。
我對張律師說：“手術費的事情，麻煩您處理一下?！?br>“從我的賬戶里，先墊付三十萬?！?br>“但是，每一筆費用，都需要我媽本人，或者她的合法監(jiān)護人簽字?！?br>張律師點點頭：“明白。那監(jiān)護人的事情……”
我打斷他。
“我不是?！?br>“我放棄作為我母親劉芳女士的監(jiān)護人資格?！?br>“她的監(jiān)護人，有且只有一個?！?br>“那就是她的寶貝兒子，陳輝?！?br>我揉了揉發(fā)痛的后腦，走向電梯。
手術，我會安排。
錢，我會出。
但從今往后，劉芳女士的一切，都與我陳雨無關。
電梯門緩緩關上。
隔絕了外面的一切。
我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戰(zhàn)斗，才剛剛開始。
我不僅要讓他們付出代價。
我還要拿回，本就屬于我的一切。
比如，那套登記在劉芳名下，卻是我全款購買的房子。
04
我回到家。
那套我用盡所有積蓄買下的房子。
房門是虛掩的。
我心里一沉，推門進去。
客廳里，坐滿了人。
三嬸，五叔，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遠房親戚。
他們像一群禿鷲，聞到了腐肉的氣味。
三嬸一看見我，立刻站了起來。
臉上堆著虛偽的笑。
“小雨回來啦?！?br>“你哥的事，我們都聽說了?！?br>“你這孩子，怎么能報警抓你親哥呢？”
“一家人，有什么事不能坐下來說？”
我沒說話，徑直走向我的臥室。
門被鎖了。
我回頭，看著三嬸。
“鑰匙?！?br>三嬸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眼神閃爍，不敢看我。
“什么鑰匙……我不知道啊?！?br>“你哥說你房間亂，幫你鎖起來了。”
“怕丟東西?！?br>真是個可笑的借口。
我從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