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孕四個月，我興沖沖地跟老公商量待產(chǎn)用品。
他當著公婆的面，突然開口：
“以后咱們家實行AA制。”
“生孩子算是你自己的事，費用你自己出?！?br>公婆低頭喝茶，一句話不說。
小姑子還在旁邊幫腔：“嫂子掙得比我哥多，AA挺公平?！?br>我笑了笑，沒吭聲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一個人去了醫(yī)院。
出院后，直接轉(zhuǎn)空了卡里的存款。
他打來電話質(zhì)問。
我說：“離婚AA啊，我拿走我那份?！?br>01
懷孕四個月那天，我從母嬰店拎了兩大袋東西回家。
待產(chǎn)包、嬰兒衣服、產(chǎn)檢資料夾，我在客廳茶幾上一樣一樣擺開。
我拿起那張待產(chǎn)清單，上面用熒光筆標了重點。
“老公，你看一下這個，產(chǎn)檢加上住院費，大概要準備三萬塊?！?br>“還有嬰兒床、推車這些，我在網(wǎng)上選了幾款，你幫我參考參考?！?br>周銘把手機放下了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**一眼。
**低頭剝橘子，沒抬頭，但是嘴角動了一下。
周銘清了清嗓子。
“蘇棠，我跟你商量個事?！?br>“以后咱們家實行AA制?！?br>我手里的清單沒放下，愣了一下。
“AA制？”
“對，就是各花各的?！?br>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看我，盯著茶幾上那堆嬰兒衣服。
“生孩子這個事，算是你自己的事，費用你自己出?！?br>客廳里安靜了兩秒。
我看向**。
她低頭喝茶，橘子皮整整齊齊碼在碟子邊上，一句話不說。
我又看向**。
他在陽臺上，背對著我們，澆花的手沒停。
周甜從平板后面探出頭來，嘻嘻笑了一聲。
“嫂子，你掙得比我哥多，AA挺公平的。”
“你一個月兩萬多，我哥才八千，你讓他掏錢生孩子，不太合適吧?！?br>我看著她。
她穿著我上個月給她買的那件羽絨服，腳上踩著我送她的那雙鞋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待產(chǎn)清單。
笑了一下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?！?br>周銘明顯松了口氣，靠回沙發(fā)上，拿起手機繼續(xù)刷。
**終于抬頭了，看了我一眼，笑了笑，說：“蘇棠啊，不是我們不心疼你，家里條件就這樣，大家各擔各的，也不傷感情?！?br>“媽，我知道了?！?br>我把清單疊好，放進包里。
那天晚上我沒怎么說話。
周銘洗完澡出來，看我坐在床邊發(fā)呆，問了一句：“你沒生氣吧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那就好，我也是為了咱家好，你別多想?！?br>他翻了個身就睡了。
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手放在肚子上，能感覺到里面微微的動靜。
四個月了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我起床洗漱，換了身衣服，拎上包出門。
周銘還在睡。
我沒叫他。
一個人打車去了市婦幼。
掛號，排隊，做術(shù)前檢查。
護士看了我的孕周，問：“家屬呢？”
“沒有家屬?！?br>“四個月引產(chǎn)需要家屬簽字?！?br>我拿出手機，給我媽打了個電話。
我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她問我：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?！?br>她沒再問原因。
兩個小時后，我媽出現(xiàn)在醫(yī)院走廊里。
她簽了字。
整個過程她沒掉一滴眼淚。
我進手術(shù)室之前，她攥著我的手，只說了一句：“媽在外面等你。”
手術(shù)做完，我躺在病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肚子空了。
不疼，就是空了。
我媽坐在床邊削蘋果，削完放在碗里，沒遞給我。
她知道我現(xiàn)在吃不下。
我拿起手機，打開銀行APP。
共同賬戶余額三十六萬。
我轉(zhuǎn)了十八萬到自己卡上。
然后打開另一個APP，把我名下那張給周銘用的副卡注銷了。
做完這些，我把手機放下，閉上眼睛。
周銘的電話是下午三點打來的。
“蘇棠，卡怎么刷不了了？”
“注銷了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共同賬戶的錢我拿走了我那份。十八萬，一分不多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你發(fā)什么瘋？”
“沒發(fā)瘋。”
“還有，孩子沒了。”
“什么叫沒了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我今天去醫(yī)院做了手術(shù)?！?br>“你瘋了嗎蘇棠！你動我孩子！”
“你昨天說了，生孩子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那不生，也是我自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