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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許硯，你別跟梔夏生氣啊，她就是嘴快?！?br>我盯著那句話，沒回。
陶安予是沈梔夏大學(xué)室友，結(jié)婚后兩家偶爾一起吃飯。她說話細(xì)聲細(xì)氣，卻總能把刀遞得很準(zhǔn)。
上個月她生日，喊我們?nèi)ニ揖鄄汀?br>她老公邱承聿開門，手腕上戴著表，玄關(guān)擺著一雙我認(rèn)不出牌子的皮鞋。陶安予給沈梔夏看新包，說：“他非要買，我說太貴，他說女人要被寵壞才好?！?br>沈梔夏當(dāng)時笑著摸那只包。
回家路上，她坐在副駕，突然說：“你覺得安予命好嗎？”
那時我們還沒買車，開的公司臨時借來的小面包。
我說：“她過得好就行?！?br>沈梔夏看著窗外：“她老公真的很舍得?！?br>我握著方向盤，沒有接。
從那天起，她開始頻繁提車。
“我們是不是也該買一輛？”
“你同事都開車吧？”
“別買太差的，不然買了也沒面子。”
我一開始以為她只是想過得好一點(diǎn)。
直到今天，她把“我們”換成了“她閨蜜老公”。
我吃完粉，去收銀臺結(jié)賬。
老板娘遞給我一只小紙袋：“你上午不是訂了兩份嗎？另一份給你打包了。湯我分開裝，回去還能吃?！?br>我接過袋子。
塑料袋很燙，勒得手指發(fā)紅。
走出店門，沈梔夏的電話又來了。
這次我接了。
她那邊很吵，像在飯店包廂外的走廊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吃粉?！?br>她沉默一下：“你真去吃了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嗯?！?br>她的呼吸亂了點(diǎn)，又硬起來：“許硯，我爸媽都在等你。你別把事情弄難看?！?br>我看著袋子里那份沒動過的牛肉粉。
“難看的不是我。”
她聲音冷下來：“你是不是非要我在親戚面前下不來臺？”
“那你今天在4S店，讓我下來了？”
那邊沒聲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說：“你買這個車之前，有問過我真正想要什么嗎？”
我笑了。
路邊風(fēng)吹過來，把塑料袋吹得貼到我腿上。
“沈梔夏，你真正想要的不是車?！?br>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想要別人老公給你的面子?！?br>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
然后她說：“隨你怎么想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拎著那份粉，站在砂鍋店門口。天色開始暗，路燈一盞盞亮起來。
以前我總怕她餓。
現(xiàn)在我看著那份粉，忽然不知道該給誰送。
最后我騎車回了家。
家里沒人。
玄關(guān)柜上還放著我早上出門前整理好的車載香薰、臨時停車牌、兩只新杯架。
沈梔夏的拖鞋歪在門口，像走得很急。
我把那份粉放在餐桌上，湯漸漸涼了，油花浮在表面。
晚上十一點(diǎn)，她回來了。
門鎖響了兩聲，她推門進(jìn)來，身上帶著飯店的酒氣和香水味。
她看見餐桌上的粉，臉上的表情晃了一下。
“給我的？”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抬頭看她。
“本來是?！?br>她把包放下，走到桌邊，手指碰了碰塑料盒。
“涼了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你就不能熱一下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回頭看我：“許硯，你今天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我把茶幾上的車鑰匙推過去。
鑰匙是我下午從4S店拿回來的，手續(xù)我沒退，只是沒開走。車已經(jīng)買了，錢也交了，它不會因為一句話就不存在。
但有些東西，可以從今天開始換位置。
“車明天我去提?！蔽艺f，“以后我開?！?br>沈梔夏皺眉：“什么意思？不是說給我上下班開嗎？”
“你嫌丟人。”
“我那是氣話。”
“我當(dāng)真了?！?br>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拿起另一把鑰匙，是家里舊電動車的。
“你說電動車?yán)寺??！?br>我把它放到她面前。
“浪漫留給你。”
03 她沒騎走
沈梔夏沒有拿那把電動車鑰匙。
她站在餐桌邊，眼睛一點(diǎn)點(diǎn)紅了。
“許硯，你現(xiàn)在說話怎么這么難聽？”
我把遙控器放下，電視屏幕還停在一檔無聲的綜藝。主持人張著嘴，笑得很熱鬧。
“我只是按你的話辦?！?br>“我說電動車?yán)寺?，那是以前談戀愛！?br>她脫口而出。
說完，她自己也僵了一下。
屋里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啟動的嗡聲。
我看著她。
她抿住唇，像想把那句話塞回去，可已經(jīng)晚了。
以前談戀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