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。
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。
但看著她那張嚴肅的臉。
我鬼使神差地，閉上了眼睛。
黑暗中。
我的聽覺變得異常靈敏。
我聽到她站起來的聲音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到底要干什么？
這個過程，感覺像一個世紀那么長。
02
“睜開吧?！?br>她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和剛才不一樣。
這個聲音。
清脆。
干凈。
像山泉水滴在石頭上。
完全不是之前那個粗啞的嗓音。
我猛地睜開眼睛。
一瞬間。
我以為自己還在夢里。
或者，是我瘋了。
眼前站著一個女人。
身形窈窕。
腰肢纖細。
哪里還是剛才那個胖姑娘。
分明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，漂亮的陌生女人。
我張大嘴巴。
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的視線，緩緩下移。
落在地上。
地上靜靜地躺著兩個巨大的沙包。
是用厚厚的帆布縫制的。
很沉。
剛才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就是從這兒來的。
旁邊還有一堆棉花和海綿。
被巧妙地捆扎成各種形狀。
堆在一起。
像一具被拆解的臃腫軀殼。
我低頭看看沙包。
再抬頭看看眼前的她。
腦子徹底宕機。
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我指著她，又指著地上的東西。
舌頭打了結(jié)。
“你騙……”
我終于擠出兩個字。
“我騙你什么了？”
她看著我。
眼神凌厲。
那雙眼睛，不再被肥肉擠壓。
完全露了出來。
是一雙丹鳳眼。
眼尾微微上挑。
黑白分明。
像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我被她看得心頭發(fā)毛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翠花……”
“我就是。”
她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那你這……”
我指著地上的沙包。
“障眼法而已。”
她輕描淡寫。
“從半年前開始，我每天都綁著這些東西?！?br>“吃飯綁著，睡覺綁著。”
“除了洗澡。”
“加起來，快一百斤?！?br>一百斤！
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她能把凳子坐塌。
原來都是裝的。
可……為什么？
“為什么？”
我問出了心里的疑惑。
圖什么？
一個好好的姑娘家。
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二百斤的胖子。
嫁到我們這個窮得叮當響的家里。
“為了嫁給你?！?br>她說。
我更糊涂了。
“為了嫁給我？就我這樣的？我們家這樣的？”
我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“對?！?br>她點頭。
“就為了嫁給你，李丘?！?br>她走到我面前。
一股淡淡的清香傳來。
不是剛才的汗味和香水味。
是她身上自帶的體香。
很好聞。
她伸出手。
輕輕撫上我的臉。
她的指尖很涼。
我一個激靈。
“你別怕。”
她似乎感覺到了我的僵硬。
收回了手。
“我問你，李丘。”
“如果今天，你娶的不是一個二百斤的胖子。”
“而是一個像我這樣的女人。”
“你會怎么想？”
我怎么想？
我當然是祖墳冒青煙了。
做夢都會笑醒。
但我不敢說。
我只是愣愣地看著她。
“你會覺得不真實?！?br>她替我回答了。
“你會覺得，這里面有詐?！?br>“你會想，這么好的姑娘，為什么會看上我這個窮小子?！?br>“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?！?br>“對不對？”
她每說一句，我的心就沉一分。
因為她說的，全對。
如果今天娶的是眼前這個她。
我爹絕對會把我打一頓，問我是不是被騙了。
我娘會天天燒香拜佛，求祖宗保佑這不是個妖精。
全村人都會在背后指指點點。
說我李丘走了什么**運。
也等著看我什么時候被這個漂亮女人騙得家破人亡。
“所以，我只能用最笨的辦法?！?br>她看著我，一字一句。
“我把自己變成一個沒人要的胖子?！?br>“一個需要你們家‘認命’才能接納的存在?！?br>“我要看看?！?br>“當所有人都嘲笑你，讓你認命的時候?！?br>“你，李丘，會不會真的認命。”
“我要看看你爹，李大山，會不會因為不要彩禮，就真把兒子推進火坑?！?br>“還有你們**的人，骨子里到底是什么樣的人。”
我從來沒想過這些。
我只覺得丟人，覺得憋屈。
卻沒想過，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