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流還冷的冰。
張?zhí)m的臉色也變了。
她沒想到我把球踢了回來。
而且踢得這么準(zhǔn)，這么狠。
直接踹在了她寶貝兒子的**子上。
她想開口，想把話圓回來。
“江月，你……”
我沒給她機會。
我看著陳輝，聲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。
“老公，你說呢？”
“媽說得對，肥水不流外人田?！?br>“陳斌是你親弟弟，我這當(dāng)嫂子的，理應(yīng)幫忙。”
“只要你一句話，這房子，我給了?！?br>我把“你一句話”五個字，咬得特別重。
像五根釘子，釘進他的耳朵里。
一個親戚大約是想打破尷尬，笑著打圓場。
“嗨，這還用問陳輝嗎？江月都同意了，他還能不同意？”
“就是，就是，弟弟結(jié)婚，當(dāng)哥的還能不幫忙？”
我冷笑。
幫？
說得真輕巧。
那是我爸媽一輩子的積蓄。
是我婚前財產(chǎn)。
是寫著我一個人名字的房子。
憑什么要我拿出來，給一個游手好閑的二流子當(dāng)婚房？
就憑我是他“嫂子”？
陳輝的額頭開始冒汗。
汗珠順著他鬢角滑下來。
他嘴巴張了張，又閉上。
發(fā)出“啊……呃……”的意義不明的聲音。
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張?zhí)m急了。
她一把搶過話筒，對著陳輝吼。
“陳輝！你啞巴了？”
“你媳婦都這么通情達理了，你一個大男人，還在這磨嘰什么？”
“你弟弟的事，就是你的事！我們陳家的事！”
“你今天不點頭，你就是不孝！”
這頂大**扣下來。
陳輝的腰，瞬間又彎了一截。
他求助似的看著我。
我依然在笑。
“老公，快決定吧?！?br>“你看，媽都等急了。”
“親戚們也都看著呢?！?br>“別讓大家失望啊。”
我每說一句，他的臉就白一分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既不想得罪**，又不敢真的答應(yīng)我。
因為他知道那套房子的來歷。
更知道我的脾氣。
他想和稀泥。
想拖。
想等宴會結(jié)束了，回家再關(guān)起門來，用他那套“我媽不容易”、“你就當(dāng)可憐可憐我”的說辭來pua我。
可惜。
今天我不想等了。
我往前又走了一步，離他更近了。
“陳輝?！?br>我收了笑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“我再問你最后一遍?！?br>“這房子，給，還是不給？”
“給，我們明天就去辦手續(xù)。”
“不給，你現(xiàn)在，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跟**說清楚?！?br>“說這房子是我的，誰也別想打主意。”
“你選。”
空氣凝固了。
陳輝的呼吸聲粗重得像個破風(fēng)箱。
他終于，在我冰冷的注視下，擠出了一句話。
一句讓我徹底死心的話。
他看著張?zhí)m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媽……這事……這事咱們回家再說，行嗎？”
回家再說。
又是這句“回家再說”。
所有他解決不了，又不想面對的問題，都用這句“回家再說”來搪塞。
張?zhí)m的臉徹底掛不住了。
“回什么家？現(xiàn)在就說！”
“你是不是男人！這點事都做不了主！”
陳輝被吼得一個哆嗦，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力氣大得嚇人。
他壓低聲音，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字。
“江月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你非要今天，在這里，讓我下不來臺嗎？”
我看著他抓著我的那只手。
我們戴著同款的婚戒。
此刻，那枚戒指，正死死地硌著我的骨頭。
真疼啊。
我甩開他的手，退后一步。
“下不來臺的人，不是你?！?br>我重新端起那杯酒，環(huán)視全場。
看著那些等著看好戲的，等著看我笑話的，等著逼我就范的嘴臉。
最后，我的目光落回張?zhí)m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。
我把杯里的紅酒，一飲而盡。
然后，把空酒杯重重地放在主桌的轉(zhuǎn)盤上。
“行，既然一家之主做不了主?！?br>“那這個家，今天就換個人來做主。”
“房子，我可以過戶給陳斌?！?br>“但我有兩個條件。”
03
我的話一出口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張?zhí)m。
她大概以為我又要耍什么花招，一臉警惕地看著我。
“什么條件？”
我笑了。
“媽，您別緊張。”
“我的條件，合情合理，保證您聽了也說好?！?br>我伸出一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