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皺眉道：“慕蘇，夠了。”

“你只要告訴我，騙了我多久?！?br>
聞言避開我的目光說：“眼疾時好時壞，不算騙?！?br>
我扯了下唇角問：“所以這半年，我試路、試藥、摔倒，你都看得見？”

聞言沒有答。

江月凝看著我說：“嫂嫂，你別怪聞言哥哥，他只是不想總被人當(dāng)成病人?！?br>
“他從前那樣驕傲，若日日被人問疼不疼，心里必定難受?！?br>
聞言看著我說：“這三年，你走一步問一句，看不看得清、疼不疼、累不累，我不是離了你便不能走，是你總把我當(dāng)廢人?！?br>
屋里沒人出聲。

我把受傷的手藏進(jìn)袖里，指尖掐住掌心。這三年，他摔了杯盞，我說是自己沒放穩(wěn)。

他夜里痛醒，我守到天明，第二日仍替他遮掩，原來在他心里，我只是把他當(dāng)廢人。

江月凝站起身，按著眼角說：“嫂嫂若怪，就怪我多嘴，我走便是，別為了我傷了你們夫妻情分。”

她轉(zhuǎn)身往外走，腳下一軟，聞言扶住她。

我看著他的手，慢慢收回目光。

“聞言，你到底騙了我多久？”

他看著我，沒有躲開，他看得見。

“半年前?！?br>
江月凝放下茶盞時，聞言才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