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嗒嗒嗒踩著地,跟我說"謝謝鋪路"。
我坐在椅子上,深呼吸。
同事路過:"小云,怎么了?臉色不太好。"
"沒事。"
我搖頭,手指還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害怕,是一種巨大的釋放感。
我終于在那扇門打開之前,把它關(guān)上了。
2
"你今天拒絕了一個學(xué)生?"
顧言晚上回家問我。
他站在廚房門口,校服外套還沒脫,手里拿著保溫杯。
我切菜的手頓了一下:"她跟你說了?"
"嗯,說你不愿意幫她。"顧言走過來,"怎么回事?"
"沒什么,就是覺得不合適。"
我繼續(xù)切蔥,刀落得很重。
顧言沉默了一會兒:"那孩子家里確實困難,我看過她的檔案,單親家庭,媽媽身體不好——"
"檔案是這么寫的。"
我打斷他,放下刀。
"但你查過****實際情況嗎?"
顧言愣住:"你查了?"
"查了。"我轉(zhuǎn)身看他,"**媽去年生病住院,但已經(jīng)出院了,現(xiàn)在在超市做理貨員。她自己也符合三個助學(xué)金渠道的申請條件,一個都沒申請過。"
顧言皺眉:"為什么不申請?"
"因為那些渠道太慢。"
我拿起刀,繼續(xù)切菜。
"她想要的不是錢,是一個快速拿到名額的方式。"
顧言沒說話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前世他也是這樣,聽我說"她一個人太難了",最后點頭說"那你定吧"。
那三個字是我們家所有痛苦的起點。
"顧言。"我停下來,看著他,"你信我嗎?"
他點頭:"信。"
"那就不幫她。"
我說得很平靜。
顧言看著我,好一會兒才說:"那就不幫。你覺得不對就不幫。"
我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做菜,眼眶有點熱。
這個男人,前世信我,這一世還是信我。
只是前世那個信任建立在"她是個好人"上,這一世建立在"她判斷的事,我跟著她"上。
這兩種信任,重量完全不同。
顧言去書房了,門開著,里面?zhèn)鱽矸瓡穆曇簟?br>我站在廚房里,盯著砧板上的蔥,突然想起前世那扇鎖死的門。
窗簾拉死,里面沒有動靜。
女兒發(fā)燒燒到四十度,迷迷糊糊問我"媽,他們?yōu)槭裁唇邪职謮娜?。
我握緊菜刀,指甲掐進(jìn)手心。
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