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表情！”
沖水聲響徹廁所。
陳望迅速后退兩步，刻意加重腳步靠近，在趙凱推門而出的瞬間，精準偽裝成剛從樓梯拐來的模樣。
趙凱猛地撞見他，臉色驟然發(fā)白，隨即強行堆起笑容。
“哎，陳望？你還沒走？”
“忘拿東西?！?br>陳望語氣平淡，臉上沒有任何波瀾。
“你呢？”
“上個廁所，馬上走?！壁w凱干笑兩聲，腳步慌亂地掠過他，快步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陳望走進空無一人的廁所，洗手臺的鏡子里，映出一張蒼白平靜的臉。
他擰開水龍頭，任由冷水拍打臉頰，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他沒有懷疑這段對話的真實性。
那道電子音絕非錄音或惡作劇，而趙凱語氣里篤定的貪婪，是演不出來的。
回到出租屋，他沒有開燈，在黑暗中枯坐了四個小時。
家族聚餐時禮貌疏遠的表弟、總是把失敗歸咎于外界的差生、憑空出現(xiàn)的分數(shù)置換……所有碎片串聯(lián)起來，拼成了一個冰冷的真相。
凌晨兩點，他打開手機搜索：高三學(xué)生可長期請假嗎？高考報名條件是什么？物理競賽保送**？
凌晨三點，他在筆記本寫下三個字：不能去。
他精準抓住了系統(tǒng)的命脈。
他回想起來，趙凱當(dāng)初綁定系統(tǒng)時，曾隨口提過協(xié)議底部有一行灰色小字，他當(dāng)時并未在意，如今想來，那必然是能量采集的關(guān)鍵——校園是最優(yōu)采集地，校外效率驟降。
只要自己長期離校，置換值就會徹底停滯。
凌晨四點，他給母親陳秀蘭發(fā)去長消息，隱去系統(tǒng)的詭異真相，只說明有人想通過不正當(dāng)手段干擾他的備考，需要母親配合請長假。
兩分鐘后，電話打來。陳秀蘭的聲音帶著顫抖，卻沒有一絲懷疑。
“你確定嗎？”
“確定?！?br>“好，媽配合你。”
掛斷電話，陳望將臉埋進掌心。窗外夜色濃稠如墨，距離天亮，還有兩個小時。
第二天清晨，江城市一中的早讀課上，高三（1）班的座位，空了。
第一天，趙凱毫無察覺。班主任隨口提了句“陳望生病請假”，他只當(dāng)是普通感冒，一兩天便會復(fù)原。
第二天，他下意識打開腦海中的系統(tǒng)面板，置換值定格在10點，紋絲不動。
第三天，焦躁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