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緒，等您指令。"
我把短信**。
抬頭看了眼遠洲集團金燦燦的logo。
你們可真是，一個比一個急著表演。
沒關系。
戲臺子我給你們搭好了。
盡管演。
第二章
在前臺坐了三天，我就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人性這東西，不用極端情況逼一逼，你永遠不知道它能爛到什么程度。
第二天，行政部的林主管把一箱礦泉水搬到我面前。
"蘇禾，這個幫忙搬到12樓會議室，下午有客戶來。"
一箱礦泉水，24瓶，少說三十斤。
12樓。
電梯卡只到10樓，剩下兩層得走樓梯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笑嘻嘻的，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。
這人以前見我都叫蘇總好，現(xiàn)在連"麻煩你了"都省了。
我說："好。"
搬就搬。
三十斤而已，又不是搬不動。
我把箱子抱起來往電梯走，身后傳來林主管跟別人說話的聲音——
"以前端著架子，現(xiàn)在還不是乖搬水？這就是不**的下場。"
第三天更絕。
原來我手下的項目組長韓磊，現(xiàn)在升成了**總監(jiān)。
他從大堂經(jīng)過的時候，特意停在我工位前面。
"蘇禾，"他把一個文件袋拍在桌上，"幫我把這份合同復印二十份，裝訂好，下午三點前送到我辦公室。"
我抬頭看他。
這人當初是我從校招里親手挑出來的。帶了他兩年，手把手教他做項目，替他背過鍋，幫他爭取過晉升機會。
現(xiàn)在他穿著新買的西裝，領帶系得一絲不茍，站在我面前，居高臨下。
他在享受。
我看得出來。
他的眼睛在發(fā)亮，那種壓抑了很久終于翻身做主人的亮。
"好，三點之前給你。"我接過文件袋。
韓磊滿意地點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走了兩步又回頭，補了一句："對了，裝訂用鐵環(huán)的，別給我用訂書釘。你以前教過我要注意細節(jié)，我現(xiàn)在轉教給你。"
旁邊經(jīng)過的兩個實習生憋著笑。
我面無表情地打開文件袋。
里面那份合同，是我三個月前親手談下來的。條款我閉著眼都能背出來。
而這個合同的執(zhí)行方案，他到現(xiàn)在還沒做完。
因為他做不出來。
我把合同放進復印機，一頁一頁地印。
機器吐出紙張的聲音很有節(jié)奏。
我數(shù)著紙。
也在數(shù)日子。
**天來了個真正的重量級選手——劉慧。
她踩著她那**二厘米的紅底高跟鞋，噠噠走到我面前，把一個紙杯"啪"地放在桌上。
"蘇禾，美式，不加糖，溫的。"
我看著那個杯子，又看著她。
"你的意思是……讓我去給你買咖啡？"
"前臺不就是干這個的嗎？"她歪著頭，笑得很天真，"接待客人，端茶倒水，跑腿買咖啡，都是你的本職工作啊。"
旁邊幾個等電梯的同事豎起了耳朵。
我說："公司前臺的職責清單上沒有幫個人買咖啡這一條。"
劉慧臉上的笑容冷了一度。
"蘇禾，我好心提醒你，你現(xiàn)在是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有數(shù)吧？總監(jiān)的架子收一收，別鬧得太難看。"
她壓低聲音，但故意讓周圍人能聽見："你以為什么偏調你？得罪了上面的人，就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。我這是給你臺階下，懂嗎？"
大堂里的空氣突然凝固了。
幾雙看熱鬧的眼睛黏在我們身上。
我看著劉慧那張精心上妝的臉。
粉底打得很厚，遮住了嘴角那顆痣。
這顆痣，三年前她面試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。當時她簡歷上寫著五年人事經(jīng)驗，我查了一下她的背調，有兩年是空白的。
是我?guī)退痴{公司打了招呼，才讓她過了關。
人要是忘恩負義起來，比翻書還快。
我站起來。
劉慧下意識后退了半步。
我從桌上拿起那個空紙杯，走到大堂角落的垃圾桶旁邊，把杯子扔了進去。
然后回到工位坐下。
"劉經(jīng)理，你的咖啡我?guī)筒涣恕?我打開電腦，語氣平淡，"有別的公事可以找行政部協(xié)調。"
劉慧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狠話，但大堂來了客人，我已經(jīng)站起來微笑接待了。
"**，請問您預約了哪位？"
劉慧被晾在一邊，進退兩難。
最后她攥緊拳頭，轉身走了。
走之前撂了一句："蘇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