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個重生的一歲奶娃。
上一世，皇后與丞相私通，害我母妃，虐殺我，最后奪了江山。
這一世抓周宴，我放棄了代表權勢的玉璽。
我哭著撲向父皇，當著文武百官的面，用稚嫩的童音喊道：
“皇后娘娘別打我，我再也不敢撞破你和丞相伯伯的事了！”
父皇眼神一凝，丞相嚇得跌倒在地。
而我，則在他的驚慌中，抓起了他懷里掉出的、刻著皇后閨名的香囊。
01
我抓周那日，金殿上鋪了紅毯。
玉璽、金印、狼毫、兵符、書卷，全擺在我面前。
文武百官跪了一地，人人都在等我伸手。
上一世，我抓了玉璽。
父皇大笑，說我有帝王氣象。
皇后也笑，笑得溫柔，轉(zhuǎn)頭就把這句話記進了心里。
三年后，母妃被她誣陷巫蠱。
五年后，我被她關進冷宮。
她讓人一刀一刀割我的肉，問我還敢不敢做太子。
我死的時候，才六歲。
再睜眼，我又成了一歲奶娃。
我坐在紅毯中央，手里攥著奶糕，口水糊了一袖子。
皇后沈明儀坐在父皇身側(cè)，鳳冠壓得很穩(wěn)。
她看我的眼神，像看一只已經(jīng)進籠的小雀。
丞相裴懷瑾站在百官之首，低眉順眼。
可我記得。
上一世，就是這兩個人在鳳儀宮偏殿里抱在一起。
我躲在簾后，聽見皇后說，等我父皇死了，她就扶裴家血脈上位。
我也記得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我后，捂著我的嘴，笑著說小孩子最容易摔死。
殿上司禮太監(jiān)尖聲喊：“小皇子，請抓周！”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父皇也看著我。
他穿著玄色龍袍，眉眼冷峻，掌心卻一直扣著扶手。
我知道，他盼我抓玉璽。
我也知道，他這些年看似寵愛皇后，其實最厭欺瞞。
上一世我太小，不懂。
這一世，我懂。
我慢慢爬向玉璽。
皇后的笑意更深。
裴懷瑾抬頭，眼底閃過一絲光。
就在我的手快碰到玉璽時，我忽然一縮。
然后我扁嘴。
下一瞬，我哭著撲向父皇。
奶糕掉在紅毯上。
我抱住父皇的靴子，哭得整座金殿都靜了。
“父皇抱！”
父皇一怔，彎腰把我抱起。
我把小臉埋進他懷里，抖著嗓子喊：“皇后娘娘別打我！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皇后的笑僵在臉上。
我哭得更大聲。
“我再也不敢撞破你和丞相伯伯的事了！”
父皇抱著我的手一緊。
裴懷瑾臉色猛地白了。
他腳下一軟，竟當著****的面，踉蹌著跌坐在地。
百官嘩然。
皇后猛地站起。
“胡說！”
她聲音尖得發(fā)顫。
“陛下，小孩子被人教壞了！”
我不理她。
我抽抽噎噎地抬手，指向裴懷瑾。
“丞相伯伯也說，不能讓父皇知道。”
裴懷瑾額上冷汗?jié)L下來。
“臣沒有！”
他跪得太急，衣襟一亂，一個香囊從懷里掉了出來。
香囊落在紅毯上。
金線繡的海棠花。
角上綴著一顆小小的東珠。
我的眼神一下冷了。
上一世，我在鳳儀宮見過這個香囊。
皇后親手繡的。
她閨名里有一個“棠”字，所以香囊內(nèi)側(cè)繡著一個極小的“棠”。
滿朝沒人敢動。
我卻掙開父皇的手，趴下去，一把抓住那個香囊。
我手小，抓不穩(wěn)。
香囊被我拖在地上。
我奶聲奶氣地喊：“父皇，看！”
父皇沒有接。
他只低頭看著香囊。
殿中靜得能聽見裴懷瑾的喘氣聲。
皇后臉色變了。
她快步下來，伸手就要搶。
我立刻往父皇懷里縮。
“別打我！”
父皇一把扣住皇后的手腕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壓得整座殿喘不過氣。
“皇后急什么？”
皇后眼眶一紅。
“陛下，臣妾是怕這臟東西污了小皇子的手?！?br>我立刻把香囊抱得更緊。
“香香的?！?br>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和娘娘身上一樣香。”
皇后的臉徹底白了。
父皇抬眼。
“打開。”
御前太監(jiān)立刻上前，小心拆開香囊。
里面掉出一縷發(fā)絲。
還有一張折得極細的花箋。
我盯著那張花箋。
上一世，我死前聽皇后說過。
她與裴懷瑾傳信，從不用宮中紙箋，只用裴家特制的灑金花箋。
因為那紙浸了沉水香，燒完無灰。
太監(jiān)展開花箋，手指一抖。
父皇冷聲道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