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？”
我張了張嘴。
“但你在公司里兇我?！?br>他頓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工作是工作。我退你方案，是因為你能做得更好?！?br>門突然被敲響。
“陸總，兩點的會議提前了——”
是林薇的聲音。
陸衍直起身，回到辦公桌后面坐下，面不改色：“進來?！?br>林薇推門進來，看到我坐在對面，臉上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蘇念？你怎么在這？”
陸衍替我回答：“工作匯報。你剛才說什么？”
“兩點的客戶提前到了，在會議室等著。”
“知道了?！标懷芸聪蛭?，“蘇念，方案下午五點前給我。”
“好的陸總?！?br>我站起來走出去，路過林薇的時候，她拉住我。
“你跟陸總匯報什么工作？你的方案不是被退了嗎？”
“重新做的?！?br>她打量我兩秒，松了手：“行吧?！?br>回到工位，我打開手機。
“夜色溫柔：想好了嗎？”
我猶豫了很久，打了一行字又刪掉。
最后回了四個字：“讓我想?！?br>他回：“不急。但我等不了太久?！?br>
林薇的方案被選中了。
確切地說，是我做了兩版，林薇拿走了第一版，署上自己的名字。
我站在會議室外面，隔著玻璃看到投影上我熟悉的排版、我查了三天的數(shù)據(jù)、我寫的每一行文案。
林薇正對著在座十幾個人侃而談。
旁邊的同事小何拉了拉我的袖子：“姐，那不是你做的嗎？”
“噓?！?br>“你就這么算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入職一年，這不是第一次了。
林薇是營銷部資深經(jīng)理，在公司八年，人脈比我廣、資歷比我深。每次我做的東西，到她手里就變成了“團隊成果”，功勞永遠是她的。
我告過一次狀，結果人事的錢姐反過來勸我：“小蘇啊，薇姐帶你也不容易，別太計較?！?br>從那以后我就不說了。
回到工位，手機又亮了。
“夜色溫柔：今天心情不好？”
我盯著這條消息，突然覺得諷刺。
這個人在網(wǎng)上能感知我的情緒，在公司里呢？那方案過他的手，他看不出來？
我回：“還行。”
“別騙我。”
我沒再回復。
下午四點，全部門收到郵件——項目競標成功，客戶簽約。郵件里特別表揚了林薇的方案。
林薇端著奶茶走過來，笑盈盈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小蘇，辛苦了，數(shù)據(jù)你幫我整理得很好。”
話說得不大不小，周圍人都聽見了。
我笑了笑：“應該的?！?br>六點下班，我收拾東西準備走。
內(nèi)部消息彈出來——
“陸衍：來一下。”
又來。
我走進他辦公室的時候，他正看著電腦屏幕。
“把門關上?！?br>我關了。
“今天的方案?！彼麤]抬頭，“是你做的?！?br>不是疑問句。
我愣了一下：“陸總……”
“排版習慣，數(shù)據(jù)標注方式，文案風格?！彼鹧劬次遥疤K念，我退過你三次方案，你以為我認不出你的東西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說什么。
“為什么不說？”
“林姐是我上級，方案本來就是團隊協(xié)作——”
“別給我打官腔?！彼曇衾淞?，“我問你，為什么不說？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說了有用嗎？”
辦公室安靜了幾秒。
他靠回椅子，看了我很久。
“明天的新客戶項目，你單獨負責。直接向我匯報?！?br>我抬頭：“什么？”
“聽不懂？”
“可是林姐那邊——”
“我會處理。你回去準備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，手剛碰到門把手，他的聲音從后面?zhèn)鱽怼?br>“蘇念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以后，有人欺負你，告訴我?！?br>不是老板的語氣。
是“夜色溫柔”的語氣。
我握著門把手，沒回頭。
“……知道了?！?br>
第二天早上，林薇臉色很難看。
她被踢出了新項目組。
更準確地說，陸衍在晨會上直接宣布：新客戶項目由蘇念全權負責，直接對接總裁辦。
會議室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林薇坐在我對面，手里的筆差點捏斷。
散會后她堵在走廊上：“蘇念，你跟陸總說什么了？”
“什么也沒說?！?br>“什么也沒說他憑什么讓你負責？你才來多久？你有什么資歷？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沒什么好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