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。傅家難看，你以為你能好看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傅家的難看，是他們自己做出來的。周家的賬，也該周家自己還?！?br>周繼平沉默幾秒，忽然笑出聲。
“你比你父親狠?！?br>“我父親不是不狠?！蔽艺f，“他只是相信規(guī)矩。”
“規(guī)矩？”周繼平像聽見了笑話，“規(guī)矩是給沒本事的人守的。山南項目當年一旦查下去，牽扯的是一整條線。葉明盛只是簽字的人，真正要壓復核的人，不止他一個?！?br>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是誰？”
周繼平眼里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撤回第三頁，我告訴你?！?br>“撤不了。”
“那我憑什么告訴你？”
我從包里拿出手機，讓屏幕亮了一下。
“憑你已經(jīng)說了不少?！?br>周繼平臉上的笑徹底消失。
下一秒，倉庫深處的陰影里走出兩個人。一個手里攥著麻繩，一個拎著鐵棍。鞋底踩過積水，發(fā)出黏膩的聲響。
周繼平聲音沉下來。
“小姑娘，沒人教你，別一個人來這種地方？”
我退后半步。
也就在這時，倉庫門口傳來老韓發(fā)啞的聲音。
“她不是一個人?！?br>老韓抱著木盒走進來，沈初跟在旁邊，手里舉著滅火器，臉色比倉庫里的鐵皮還冷。
“周繼平?！鄙虺趿R道，“一把年紀了，約年輕姑娘來破倉庫，還帶打手，你要臉是影響壽命嗎？”
周繼平看見老韓，神情明顯僵住。
“韓德全？”他瞇了瞇眼，“你竟然還活著?！?br>老韓慢慢走到我身邊。
“我活著，就是為了今天。”
周繼平冷笑：“當年你躲得比誰都快，現(xiàn)在出來裝什么忠義？”
老韓打開木盒，從里面拿出半張燒焦的工作證。
焦黑的邊緣卷著，照片上的父親還年輕，眉眼清正，目光沉靜。
老韓舉著那半張證件，手在抖，聲音卻穩(wěn)了下來。
“我當年怕。怕周家，怕葉家，怕自己也被拖進去?？晌遗铝硕辏聣蛄??！?br>那兩個打手往前逼近。
沈初把滅火器保險栓一拔：“來，誰再往前一步，我就讓他提前過冬?！?br>倉庫外忽然響起密集的腳步聲。
我回頭，看見傅聿珩帶著小秦和幾名人員進來。
他穿著黑色外套，臉色很冷，目光先落在我身上，確認我沒有受傷后，才看向周繼平。
周繼平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“你報警？”
我看向傅聿珩。
不是我。
傅聿珩走進倉庫，聲音低沉：“我跟著她來的?！?br>沈初翻了個白眼：“陰魂不散也算做了件人事?！?br>傅聿珩沒有反駁。
周繼平指著他：“聿珩，我是你舅舅?！?br>傅聿珩眼神沒有動。
“所以我更想親耳聽你說。”
倉庫里安靜下來，只剩雨水敲打鐵皮屋頂?shù)穆曇簟?br>傅聿珩問：“當年山南舊庫的門，到底是誰栓的？”
周繼平嘴角動了動，忽然看向我。
“姜晚棠，你以為查到我身上就結(jié)束了？你該回傅家問問你婆婆，當年她知道多少?！?br>傅聿珩臉色驟然沉下。
我開口：“周繼平，你不用挑撥。周蘭知不知道，自然會查。你今晚約我，是想拿真相換第三頁，現(xiàn)在你不說，也可以進去說?！?br>周繼平盯著我，眼神陰狠。
“你會后悔的?！?br>“我最后悔的事，是忍了太久。”
傅聿珩身后的人上前，控制住兩個打手。周繼平被按住的一瞬，忽然大喊：
“門不是我栓的！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周繼平喘著粗氣，精心維持的體面碎了一地。
“是葉明盛。他怕姜承安出來告發(fā)他調(diào)換材料，是他把門栓上。我攔過，可火已經(jīng)起來了。”
老韓猛地沖過去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(lǐng)。
“你攔過？”老韓眼眶通紅，“當年你站在院里，不讓人靠近。你說里面全是舊紙，燒完就算了！”
周繼平被勒得咳嗽。
傅聿珩讓人把老韓拉開。
我看著周繼平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葉明盛栓門，你壓復核。一個害死我父親，一個掩埋真相。你們誰都別想把自己摘出去。”
周繼平被帶走時，還在喊傅聿珩。
“聿珩，救我！***也跑不了！她當年也護過周家！”
傅聿珩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倉庫里的手電光晃了一下，落在他蒼白的臉上。
沈初把滅火器放下，腿一軟，差點坐到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