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"就像……就像前世一樣。"
最后一句話，她說的極輕。
輕得像一陣風。
但我聽見了。
我的血液，在這一瞬間幾乎凝固。
她說什么？
前世？
她也……
不，不可能！
如果她也重生了，為什么還要走前世的老路？
為什么還要眼睜睜看著我被顧言做成藥引？
這說不通。
除非，她說的"前世"，和我經(jīng)歷的"前世"，不是一回事。
或者，她在詐我！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不能自亂陣腳。
顧瑤見我還是沒有反應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。
她走到我藏身的書架前，停下。
"你不出來，是嗎？"
"沒關系。"
"反正，你也活不了多久了。"
她幽幽地嘆了口氣。
"沒有了它的庇護，父親和哥哥會發(fā)瘋的。"
"他們會找到你。"
"然后，把你做成新的鎮(zhèn)物。"
"那可比當藥引，要痛苦一萬倍呢。"
她說完，轉身離開了書房。
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直到完全消失。
我才從書架后走出來。
后背已經(jīng)被冷汗?jié)裢浮?br>鎮(zhèn)物？
那是什么？
顧瑤的話，像一個個謎團，在我腦中盤旋。
她知道的太多了。
多到讓我感到恐懼。
這個侯府，比我想象的還要詭異。
我懷里的這本賬簿，也比我想象的更燙手。
不行，必須馬上離開。
我不再猶豫，快步走出書房，朝著后門的方向奔去。
賬房那邊，我已經(jīng)去過了。
以"預支月錢"的名義，拿走了賬房支給我的最后一筆銀子。
那筆所謂的“遣散費”。
管事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個笑話。
我沒理會。
現(xiàn)在，錢和賬簿都在我手里。
我穿過花園，繞過回廊，終于來到了后門。
后門緊鎖著。
守門的婆子正在打盹。
我從袖子里摸出一小塊碎銀，塞到她手里。
她驚醒，看到是我，又看到銀子，臉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麻利地打開了門。
我一步踏出侯府。
門在我身后，沉重地關上。
隔絕了那十六年的虛假繁華。
也隔絕了那座吞噬人命的牢籠。
外面的空氣，帶著凌晨的寒意。
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。
我沿著小巷快步走著。
顧言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。
他以為不出三日，我就會走投無路，回去求他。
他錯了。
我不僅不會回去。
還要親手，把這座華麗的墳墓，徹底推平。
走到巷子口。
一輛黑漆的馬車，正靜靜地停在拐角處。
沒有掛任何標識。
車夫穿著一身黑衣，斗笠壓得很低，看不清面容。
他看到我，跳下馬車，對我躬身行禮。
"姑娘，主人等您很久了。"
我點點頭，上了馬車。
車簾落下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車廂里很寬敞，鋪著柔軟的毯子。
角落的香爐里，燃著安神的檀香。
我緊繃的神經(jīng)，終于松懈下來。
靠在車壁上，從懷里拿出那本黑漆賬簿。
賬簿的封皮，是用一種不知名的皮革制成的。
摸上去，有一種冰涼**的觸感。
我翻開第一頁。
上面沒有字。
只有一個用朱砂畫的，詭異的符號。
像一只扭曲的眼睛。
03
那只朱砂眼睛，在昏暗的車廂里，仿佛擁有生命。
它靜靜地凝視著我。
我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。
前世，我從未見過這本賬簿。
關于它的一切，都只是道聽途說。
如今親手拿到，才感覺到它透出的那股不祥之氣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翻開第二頁。
這一頁，終于有了字。
是一些人名。
第一個名字，就是我。
顧鳶。
名字后面，跟著一串生辰八字。
再往后，是一個日期。
是我被抱進侯府的那一天。
日期的旁邊，用更小的字跡標注著兩個字：
"引子"。
我瞳孔一縮。
引子？
不是"冒牌貨"，不是"替代品"，而是"引子"。
這是什么意思？
我繼續(xù)往下看。
下面是第二個名字。
李月娥。
生辰八字，日期。
標注是：
"基石"。
第三個名字，王大壯。
標注是：
"梁柱"。
……
一頁頁翻下去，全都是陌生的名字。
他們和我一樣，后面都跟著生辰八字和日期。
但標注的詞語各不相同。
"磚"、"瓦"、"祭"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