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，她就是個隨時可以扔掉的東西，還不如周雪兒的一句撒嬌管用。
她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，擰開水龍頭胡亂潑了把臉。
抬起頭，鏡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紅，狼狽得不像話。
鏡子里忽然多出一個人影。
沈硯辭靠在洗手間門框上，雙手插在褲兜里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他看她看過來，嘴角動了動，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事，"上次在酒吧哭著罵他是**的時候挺利索的，怎么當面反倒不敢了？"
林初抹了一把臉上的水，聲音發(fā)緊，"沈先生，這里是女洗手間。"
"我知道。"沈硯辭連站的姿勢都沒換，目光從她紅腫的眼睛上掃過，"別叫沈先生，叫小叔。"
這稱呼聽著刺耳。林初不想在他面前繼續(xù)丟人，轉(zhuǎn)身就要出去。
沈硯辭沒攔她，只是在她路過的時候說了句，"你那套祖宅，他盯上了。"
林初腳步一頓。
"什么意思？"
沈硯辭從門框上直起身，低頭看她，距離忽然近得不像一個長輩該有的分寸。"他上周和周雪兒去看了裝修公司，選的風(fēng)格不像是給你們結(jié)婚準備的。"
林初的手不自覺抓緊了門框邊緣。那套祖宅是她爸留給她最后的東西，房產(chǎn)證她鎖在保險柜里從沒拿出來過。
沈浩軒還沒跟她提過這件事。
"你告訴我這個，想要什么？"
沈硯辭沒回答。他退后一步給她讓出路來，只留了句，"下次想罵他，挑個不會被認出來的地方。"
說完，他走了。
林初靠著冰冷的瓷磚墻，手心全是汗。
當天晚上回到家，沈浩軒比她晚到半小時，身上隱約帶著別人的香水味。他倒是心情不錯，換了鞋就坐到林初身邊，拉著她的手開了口。
"初初，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"
林初看著他滿臉誠懇的樣子，想起沈硯辭說的那些話，胃又開始翻。
"咱們祖宅那邊，一直空著也是浪費。我想把那邊收拾出來，等結(jié)了婚咱們住過去。"
他說"咱們"。
"但裝修得花時間，我想先讓雪兒暫住一下。她最近身體不好，醫(yī)生說需要安靜的環(huán)境休養(yǎng)，那邊胡同清凈。你放心，就臨時借住，等咱倆婚房裝好她就搬走。"
林初盯著他的眼睛。這張臉她看了兩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