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落在顧盈盈身上，沒有憤怒，只是微歪了歪頭，像在觀察什么有趣的東西。
然后他轉(zhuǎn)頭問我大伯：
"老大，顧家祖墳在城北對吧？"
大伯一愣："爸……？"
爺又轉(zhuǎn)頭看向他那把破舊的羅盤——就擱在太師椅旁邊的方桌上，跟著他六十年了。
"我記得當(dāng)年給他家選的位子，坐北朝南，借了七星之勢。"
他摸了摸下巴，自言自語般嘀咕：
"朝向不太對了啊……得改。"
我大伯的筷子掉了。
旁邊幾個懂行的賓客，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給人家看過**，現(xiàn)在要去"改"——
這是要把人家的氣運給廢了啊。
顧盈盈不懂這些，還杵在原地，以為自己贏了。
她冷哼一聲："既然話說清楚了，我走了。沈渡，別怪我絕情，人各有志。"
她拉著趙凱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高跟鞋敲在地上，"噠"的聲音回響在院子里。
我看著那個背影，又挖了一勺蛋糕。
奶奶終于等到了切蛋糕的時機，招呼大家："來，別看了，吃蛋糕。壽桃是我孫子訂的，五層的。"
宴會似乎恢復(fù)了正常。
但我注意到，爺爺已經(jīng)摸出了手機。
老花鏡架在鼻梁上，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戳著屏幕。
他在給大弟子周德發(fā)發(fā)消息。
我瞟了一眼屏幕。
"德發(fā)，把顧家祖墳的檔案翻出來，明天來家里一趟。"
周德發(fā)秒回："師父，來活了？"
爺爺打了兩個字："來活了。"
然后老頭把手機往桌上一放，端起茶，表情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但我看見他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——
算了，那不叫笑。
那叫"職業(yè)興奮"。
做了六十年**師的人，最恨什么？
恩將仇報。
當(dāng)年是他給顧家選的墳地，顧家才從一個賣咸魚的小門戶翻身成了本地首富。
現(xiàn)在顧家孫女當(dāng)著三百號人的面，在他老伴壽宴上退婚打臉。
這等于什么？
等于你請了個大廚幫你做了滿漢全席，吃完之后不但不付錢，還把盤子砸人臉上。
我了解我爺爺。
他不是個小氣的人。
但他記仇。
而且他記仇的方式，比較……科學(xué)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。
我還沒起床，就被一陣嘈雜聲吵醒了。
樓下院子里，烏泱泱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