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巨款。
她不怕我還不起？不怕我卷錢跑了？
她圖什么？
一個念頭，像毒蛇，猛地鉆進我的腦子。
她在試我。
她和周強一樣，不相信我只有十五萬。
周強是直接的失望，寫在臉上。
劉蕓比她丈夫聰明。
她用二十萬做魚餌，看我這條魚，到底會不會上鉤。
如果我心安理得地收下，甚至開始花這筆錢。
在他們眼里，我就成了一個滿嘴**、貪得無厭的老太婆。
到時候，他們站在道德高地上，怎么拿捏我都行。
好一招“引蛇出洞”。
我回到家，若無其事。
劉蕓正在拖地，看見我回來，立刻放下拖把。
“媽，您出去了？”
“嗯，隨便走了走?！?br>我把手里的布袋放在沙發(fā)上，里面是我剛在菜市場買的菜。
劉蕓的目光，狀似無意地在我身上掃過。
像是在尋找什么。
或許是新衣服，或許是新首飾。
可惜，我什么都沒買。
她有點失望，但掩飾得很好。
“媽，那張卡……您看了嗎？”
她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。
我裝作一副剛想起來的樣子。
“哦，看了?！?br>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卡，放在茶幾上。
“蕓啊，這錢太多了，我不能要。”
我把卡推到她面前。
劉蕓愣住了。
她大概設想過無數(shù)種我的反應，唯獨沒有這一種。
拒絕。
她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。
“媽，您這是干什么？給您的就是您的?！?br>“說了是我的一片心意?！?br>“無功不受祿?！蔽铱粗难劬?，一字一句。
“你們賺錢也不容易，這錢你們自己留著，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?！?br>劉蕓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她拿起卡，又塞回我手里，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。
“媽，您必須收下。”
“您要是不收，就是看不起我?！?br>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，我再推辭，就顯得不識好歹了。
我“為難”地看著她。
嘆了口氣。
“蕓啊，你這孩子，就是太實誠。”
我把卡收回來，緊緊握在手里，像是握著什么燙手的山芋。
“那……那媽就先替你保管著。”
我的眼眶，適時地紅了。
擠出幾滴感激的淚水。
“有你這樣的兒媳婦，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?！?br>劉蕓看到我的眼淚，臉上的笑容終于真誠了一些。
她以為，我被她“真摯”的孝心感動了。
她以為，我上鉤了。
“媽，您看您，說這些就見外了。”
她扶著我坐下，殷勤地給我倒水。
“這錢您就放心花，就當是兒子兒媳孝敬您的?！?br>“好，好。”我連連點頭，擦著眼淚。
心里卻是一片冷笑。
想看戲，是嗎？
行。
我就演一出好戲給你們看。
看看到底誰，才是最后的贏家。
從那天起，我變了。
我不再是那個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陳靜。
我開始“花錢”了。
第二天，我特意換了身舊衣服，去了市里最大的房產(chǎn)中介公司。
我沒有找那些光鮮亮麗的年輕銷售。
我找了一個看起來最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。
“師傅，我想買套房?！?br>他愣了一下，打量著我。
“阿姨，您想買個什么價位的？”
“最便宜的。”我說。
“越便宜越好，最好是……二十萬能全款拿下的?！?br>中介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。
二十萬，在這個城市，連個像樣的廁所都買不到。
他大概以為我是來搗亂的。
“阿姨，二十萬的房子……基本沒有?！?br>“有的?！蔽液V定地說。
“城西，那個廢棄的化工廠旁邊，不是有一片八十年代的老公房嗎？”
“沒產(chǎn)權，只有居住權，快塌了那種?！?br>中介徹底愣住了。
他想起來了。
那地方，狗都不去。
“阿姨，您買那個干什么？那房子住不了人?。　?br>“我一個人，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?！?br>我裝作很落魄的樣子。
“我兒子兒媳對我好，給了我二十萬，我想給自己買個窩?！?br>“不能總指望他們?！?br>我一邊說，一邊抹眼淚。
中介動了惻隱之心。
他找出厚厚一沓資料，翻了半天。
“阿姨，真有一套，頂樓，漏水，六十平，房主急著出手，開價十八萬。”
“好，就這套，你帶我看看?！?br>我心里一陣狂喜。
計劃的第一步，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