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沈老師，招來一場滅頂之災？
02
這里沒有窗戶。
墻壁是白色的，泛著冰冷的光。
頭頂一盞燈，照得人無處遁形。
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。
我坐在一邊，手腕上的**已經(jīng)取下，但紅色的勒痕還在。
對面，是那個叫周屹的男人。
他把那個封裝好的木雕，放在桌子正中央。
然后，他坐下。
身體后靠，雙臂環(huán)在胸前。
就那么看著我。
不說話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。
“周……警官?！蔽蚁乳_了口，聲音干澀。
“我能知道，我到底犯了什么法嗎？”
他終于動了。
身體前傾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沈秋，三十歲，金陵人?！?br>他看著一份文件，念出我的信息。
“八年前，金陵師范大學畢業(yè)，放棄保研名額，進入‘春風計劃’，成為一名支教老師。”
“分配地點，黔南山區(qū)，落岔村?！?br>“八年期間，僅回家三次。”
“無任何不良記錄，履歷干凈得像一張白紙?！?br>他放下文件，抬眼看我。
“一個履歷這么完美的人，為什么會和這東西扯上關(guān)系？”
他的手指，點了點桌上的證物袋。
“我再說一遍，那只是村里人送我的禮物?！?br>“禮物？”
他像是聽到了*****。
“他們有沒有告訴你，這個‘禮物’是干什么用的？”
我搖頭：“沒說，就說是他們一起刻的，讓我留個念想?！?br>“留個念想？”他重復著我的話，語氣里的嘲諷越來越濃，“他們真是這么說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雕刻的時候，你在場嗎？”
“大部分時間在?！蔽一貞浿?，“村里人農(nóng)閑時，就在村口的大榕樹下刻。老人負責主體，年輕人打磨，孩子們做一些簡單的紋路?！?br>“誰主導的？”
“村里的何爺爺，他手最巧。”
“何爺爺……”周屹的嘴里咀嚼著這個稱呼，眼神變得幽深，“他全名叫什么？”
“何滿倉?！?br>周屹的身體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，掩去眸中的情緒。
再次抬頭時，又恢復了那副冰冷的面具。
“他有沒有對你說過什么特別的話？”
“關(guān)于這個木雕，或者關(guān)于村子?！?br>我努力回想。
何爺爺是個沉默寡言的老人。
他總是坐在那，一刀一刀，專注地刻著木頭。
孩子們圍著他，他也很少說話，只是偶爾笑笑。
“沒有?！蔽铱隙ǖ鼗卮穑八捄苌??！?br>“是嗎？”周屹的指節(jié)，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沈老師，你在落岔村八年，一定很受愛戴吧？”
他突然換了一個問題。
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，只能點頭。
“村民很淳樸，對我很好?！?br>“所以，他們就把代表著全村最高‘敬意’的禮物，送給了你?！?br>他加重了“敬意”兩個字。
“是?！?br>“你有沒有想過，這份敬意，背后是什么？”
“是什么？”我下意識地問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。
“沈秋，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?！?br>“把你知道的，全都說出來?！?br>“誰讓你去的落岔村？誰在和你接頭？你們的下一個目標是什么？”
他的問題，一個比一個荒謬。
我感覺自己像在聽天書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！”我的情緒有些激動，“我只是一個老師！教書的老師！”
“老師？”周屹站起身，俯視著我。
巨大的壓迫感襲來。
“有的老師教書育人，有的老師，傳遞情報。”
“你覺得，你是哪一種？”
這句話，像一盆冰水，從頭澆到腳。
侮辱。
這是**裸的侮辱。
我八年的堅守，八年的付出，在他眼里，竟然是傳遞情報的間諜？
我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你憑什么這么說我？”
“就憑這個！”
他指著那個木雕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知道這是什么嗎？你知道它一旦出現(xiàn)，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沈秋。這東西，三十年前就該被銷毀了！”
“它每一次出現(xiàn)，都伴隨著血和死亡！”
“一個與世隔絕的山村，一群目不識丁的村民，他們怎么會做這個？又怎么會把它交給你？”
“你敢說，這一切都只是巧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