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"念念……"
我快步走過去，握住她的手。
冰涼的。
"沒事了，我在。"
她攥著我的手，力氣大得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昨晚……太可怕了。"
"你慢慢說。"
姜棠吸了吸鼻子，聲音斷續(xù)續(xù)的。
"一開始挺正常的，吃飯聊天，大家說這些年的事。周浩然一直在勸酒，什么十年不見不喝不夠意思。"
"我喝了兩杯紅酒，就開始覺得不對。頭暈，天旋地轉(zhuǎn)那種，腿也軟了，站不起來。"
"我以為是自己酒量變差了，想去洗手間洗把臉。但是剛站起來就摔了。"
她咬著嘴唇，手在發(fā)抖。
"然后周浩然身邊那個人……那個外面來的，不是我們同學(xué)的男的……他就過來扶我。"
"我當(dāng)時已經(jīng)意識模糊了，但我感覺到他在把我往包廂外面帶。"
"是我們班以前坐我后桌的那個男生，程宇，他攔住了那個人。他說你干嘛呢，她不舒服你別碰她。"
"然后就吵起來了，動靜大了，酒樓經(jīng)理過來，看情況不對直接報了警。"
姜棠閉上眼睛。
"等我再有意識的時候，就已經(jīng)在救護車上了。"
我聽完這些話，指甲掐進了掌心里。
"那個外面來的男人是誰？"
"不知道。周浩然介紹說是他的合作伙伴，姓吳，什么公司的老總。"
"他帶了三個不認識的男的來。"
"周浩然說是朋友。"
姜棠睜開眼看著我，眼底全是后怕。
"念，我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他為什么堅持要女生來，還免單。他從頭到尾都是有目的的。"
"他把我們當(dāng)禮物送出去了。"
這句話砸在我心口上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"你現(xiàn)在安全了，后面的事情交給警方和法律。"
"嗯……"姜棠又哭了，"幸好你沒去，念，幸好你沒去。"
我握著她的手沒說話。
心里翻涌的那股東西壓得我太陽穴突跳。
周浩然。
好一個同學(xué)聚會。
好一個男生AA女生免單。
從病房出來，我在走廊的窗戶邊站了一會兒。
掏出手機，看到哥哥沈硯又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"案子進展順利，涉事的四名男性全部到案。主要嫌疑人兩名，一個是組織者周浩然，一個是他帶來的吳某。"
"證據(jù)確鑿，酒水里檢出了違禁藥物成分。酒樓監(jiān)控全部拍到了。"
"你在哪？"
我回："在市一院，來看姜棠。"
他的回復(fù)很快："注意安全。別介入太深，你是潛在受害群體里面的人。"
我知道他的意思。
我是被邀請的對象之一。
如果我去了，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里面就有我。
這個念頭讓我后背一陣發(fā)涼。
我回了個"知道了"，收好手機，準備離開醫(yī)院。
經(jīng)過護士站的時候，聽到兩個護士在小聲說話。
"六樓住進來五個女孩子，都是一起的，說是同學(xué)聚會被下藥了。"
"太可怕了……這世道。"
"聽說報案的那個男生反應(yīng)很快，不然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"
我加快腳步，走出了醫(yī)院大門。
打了輛車回家。
路上，我收到了一條消息。
陌生號碼。
"沈念你好，我是城南***的陳警官，今早去你家做筆錄的。有個情況需要跟你補充確認一下，方便今天下午兩點來所里一趟嗎？"
我回了個"好的"。
到家時快中午了。
奶奶已經(jīng)起來了，坐在客廳的藤椅上看電視。
"念啊，你一大早跑哪去了？"
"去看個朋友，沒大事。"
"哦。"奶奶沒多問，轉(zhuǎn)頭對我說，"你哥打電話來了，說這兩天忙，讓你照顧好自己和豆豆。"
"知道了奶奶。"
豆豆從房間里沖出來，撲到我腿上。
"姐，我作業(yè)寫完了，能看電視嗎？"
"看半小時。"
"耶！"
我去廚房給奶奶和豆豆熱了午飯，自己沒什么胃口，坐在陽臺上發(fā)呆。
手機不斷震動。
同學(xué)群里終于有人開始說話了。
第一個發(fā)言的是趙鵬飛。
"有沒有人知道出什么事了？昨晚周浩然被**帶走了，我今天也接到了警方電話要做筆錄。"
緊接著好幾個人冒出來。
"我也是，讓我下午去***。"
"周浩然真的被抓了？"
"酒里被下藥了你們不知道？好幾個女生進醫(yī)院了。"
群里一下子炸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