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鋌而走險。
那天傍晚，我拿著一本賬本走向總裁專用電梯。
不是空手去的。
這一周我在財務部翻賬，查出了一筆對不上的數(shù)，順著這條線摸下去，摸出一個把公司備用金往自己口袋里劃的蛀蟲。數(shù)目不大，手法卻很嫻熟，顯然不是第一次了。
職業(yè)病犯了，我沒忍住，把全部憑證整理了一遍。
電梯門開了，沈望峰站在里面，一眼就看見我。
他眉頭動了一下："你是哪個部門的？"
"財務輔助，實習生。"
"實習生攔總裁電梯。"他語氣平靜，"你是嫌工資太多，還是想試試扣工資是什么感覺？"
我把賬本遞過去："我有話說。"
沈望峰沒動，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賬本的封面，然后抬起眼來，重新打量了我一遍。
"跟我上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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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總裁辦公室里，他翻賬本的速度很快。
我站在對面，觀察他的表情。
從第三頁開始，他的眉頭就沒松開過。翻到最后一頁，他把賬本扣在桌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"你整理這些用了多久？"
"四天。"
"財務輔助部門的實習生，沒人讓你查這個。"
我沒有解釋。
沈望峰的眼神變了一變，停在我臉上："你叫方禾？"
"是。"
"有意思。"他沒繼續(xù)追這條線，把賬本推到一旁，"那個蛀蟲今天下班之前我讓人處理，你回去等通知，這件事之后你直接向我匯報。"
我愣了一秒。
這劇情偏軌了。
我來這里的目的，是打聽沈如云在哪兒，不是來升職的。
但我也沒有拒絕的余地。沈望峰的語氣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回到座位上，我哥發(fā)來二十七條消息，最后一條是哭臉表情包。
我回了他一個字："等。"
消息發(fā)出去沒兩分鐘，他打了過來。
"妹兒，你有沒有打聽到如云在哪兒？"
"還沒有。"
"那你現(xiàn)在在干嘛？"
我看了眼桌上新送來的那疊待核查的報表："工作。"
我哥沉默了三秒，爆發(fā)出一聲慘叫："你真的只是在逃班?。?！"
我掛了電話。
新來的同事湊過來，壓著聲音說："你知道嗎，你剛才被沈總單獨留在辦公室這件事，已經(jīng)在內(nèi)網(wǎng)傳開了，大家都在猜你是什么來頭。"
我抬起眼："猜出什么結(jié)論了嗎？"
"有人說你是沈總的親戚，有人說你是外面派來的托兒，還有人說……"她頓了頓，憋著笑，"說你是沈總的外室。"
我低下頭，繼續(xù)翻報表。
"讓他們猜。"
然而這種平靜，只維持到第二天下午。
沈望峰的助理來找我，說有個商務晚宴，沈總點名帶我出席。
我看著那套要求出席的著裝規(guī)格，再看看自己衣柜里為了偽裝成實習生買的幾件普通襯衫，陷入了沉默。
最后，我穿了一件當初在折扣店淘來的暗色禮服，跟著沈望峰走進了那個場子。
進門的第一眼，我就看見了我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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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我哥也看見了我。
他愣在原地，嘴巴張了張，像一條突然被撈出水面的魚。
我給他投去一個"***別過來"的眼神，他彈了彈，硬生生地把往這邊邁的腳收了回去。
沈望峰站在我旁邊，視線掃過去，在我哥臉上停了一秒，眉宇間的嫌棄清晰得不需要翻譯。
我哥就是有這種天賦，走到哪里都會第一個被挑出來嫌棄。
晚宴進行到一半，那兩個男人不知道怎么對上眼了，開始拼酒。
我哥喝酒歷來靠的是情緒，沈望峰喝酒靠的是什么我不知道，但兩個人都上頭了，桌旁的人陸續(xù)退散，連服務員都繞著那張桌子走。
我拿著杯子站在旁邊，看著我哥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用一種充滿誠意的醉漢語氣大聲說："大哥！我祝你生意興隆，萬事如意！"
沈望峰瞇著眼，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，語氣冷淡："誰是你大哥？"
我哥的嘴角動了動，情緒就要上來了。
我把杯子放下，搶先一步走過去，捏住我哥的手腕，低聲但清晰地說："跟我出來。"
我哥被我拖到走廊上，那層窗戶紙隨時要破，他眼眶都紅了："妹兒，他為什么這么看不上我，我哪里不好了，我……"
"許松。"我叫了他的名字，"你現(xiàn)在哭給誰看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