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大舅子**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“**，你別開玩笑。我姐那是為了我們自己家好，你這……你這是把錢往外人那兒送啊。”
“外人？”
我咀嚼著這兩個字，覺得無比諷刺。
“在我眼里，我親弟弟，從來都不是外人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撥通了我弟周楊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“哥？新年好??！你跟嫂子吃年夜飯了吧？”周楊爽朗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。
“周楊，”我打斷他，“你和小莉明天有空嗎？”
“有啊，怎么了哥？”
“帶上***戶口本，來一趟城里。我?guī)銈內シ抗芫??！?br>“哥？”周楊的聲音充滿了困惑，“去房管局干嘛？”
我看著臉色越來越白的徐倩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。
“我把江景苑那兩套房子，過戶給你們?！?br>“就當是我這個做哥哥的，給你們的新婚禮物?！?br>電話那頭，是長久的沉默。
我知道我弟被這個消息砸懵了。
他不像**，他從小就懂事，大學是靠自己打工和獎學金念完的，畢業(yè)后找了份安穩(wěn)工作，跟女朋友談了三年，準備省吃儉用先湊個首付。
他從來沒向我開過口。
是我這個做哥哥的，一直虧欠他。
“周哲！”
徐倩的尖叫聲猛地在我耳邊炸開，她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。
“你不準打！我不準你把房子給你弟！”
我側身躲過，她撲了個空，踉蹌著撞在椅子上。
“晚了?！?br>我看著她，眼神里沒有溫度。
“我已經決定了。”
“就像你決定把商鋪給你哥一樣，誰也改變不了?！?br>我掛斷電話，無視了周楊在電話那頭焦急的追問。
然后，我站起身。
“這頓年夜飯，我就不吃了?！?br>“我們之間，也沒什么好談的了。”
“徐倩，明天上午九點，民政局門口見。”
“我們，離婚吧?！?br>說完這句，我不再看她絕望的眼神，轉身，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，走向門口。
手剛碰到門把手，身后傳來張?zhí)m氣急敗壞的吼聲。
“離就離！誰怕誰！我女兒還年輕貌美，離了你照樣能找個比你強一百倍的！房子是你的婚前財產，那商鋪也是倩倩的婚前財產！你一分錢也別想拿走！”
我停下腳步，背對著他們，笑了。
“媽，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?！?br>“徐倩那間商鋪，確實是婚前買的?！?br>“但是，是以經營貸的名義，抵押了我的第一套房產，才湊夠的全款。”
“而且，為了讓她安心，法人寫的是她，但貸款合同上，簽的是我周哲的名字?！?br>“每個月的貸款，還有這些年的物業(yè)費，都是從我的卡里，一分不差地劃走的?！?br>“你說，現(xiàn)在我要離婚，并且停止還貸?！?br>“銀行，會先找誰呢？”
03
我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身后的空氣凝固了。
那種死寂，比剛才摔碎一個酒杯要沉重一百倍。
我沒有回頭。
我甚至能想象出岳母張?zhí)m那張因為震驚和恐懼而扭曲的臉。
她以為穩(wěn)操勝券的算盤，被我一句話，敲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！”
徐倩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帶著哭腔，但更多的是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。
“那商鋪就是我的！貸款也是我們一起還的！”
“一起？”
我終于轉過身，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徐倩，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自己?！?br>“那間商鋪，從買下到現(xiàn)在，五年了?！?br>“你開過三年奶茶店，兩年服裝店，前前后后折騰了五次，哪一次不是虧得血本無歸？”
“你賺過一分錢嗎？”
“你往家里拿過一分錢嗎？”
“你所謂的‘我們一起還’，就是用我的副卡，去買你那些上萬塊的包，去跟你那些所謂的閨蜜喝下午茶，然后心安理得地把所有賬單和貸款都推給我嗎？”
我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把刀，狠狠扎在她的心上，也扎在徐家人的臉上。
他們所有體面的偽裝，都被我毫不留情地撕開，露出底下最不堪的貪婪和自私。
“那……那也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！”**還在做最后的掙扎，他試圖維護他即將到手的金飯碗。
“閉嘴！”
我一聲怒喝，嚇得他渾身一哆嗦。
我死死盯著他，眼神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