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今天才開張，灶都沒燒熱，就想跟老店爭名次？”
許主任翻表。
“規(guī)矩沒說新店不能報?！?br>李國海走過來。
“許主任，別讓小孩子胡鬧。美食節(jié)是鎮(zhèn)上臉面，她做砸了，外地人笑話?！?br>我遞上表。
“我報酸筍粉?！?br>李明浩當場笑噴。
“你還真敢。你拿我們家的招牌跟我們打？”
我說：“你們家的招牌，缺了酸筍還能做嗎？”
李明浩臉上的笑停住。
李國海拍了他后腦一下。
“閉嘴?！?br>許主任夾著表，看看我，又看看李國海。
“父女倆報同一道菜？”
沈桂蘭馬上說：“她不配姓李。昨天偷錢被趕出去了?！?br>圍觀的人安靜下來。
許主任眉頭皺起。
“偷錢？”
我看向李國海。
他明明知道真相，只要他說一句沒有證據(jù)，這事就過了。
他避開我的目光。
“家丑，不說了?！?br>這四個字，比沈桂蘭罵我一百句都臟。
許主任把我的報名表往回推了一點。
“桑寧，評選要公示。你這邊要是有**，先處理清楚。”
我沒接表。
“**是他們說我偷錢。證據(jù)呢？”
沈桂蘭像早等著這句，轉身進店，從收銀臺下拿出一個鐵皮盒。
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。
盒子里放著幾張零錢，還有一只紅色發(fā)夾。
那是我的。
沈桂蘭捏起發(fā)夾。
“她平時就戴這個。早上我打開盒子，錢少了，發(fā)夾掉在里面。不是她是誰？”
陳嬸站起來。
“桂蘭，這發(fā)夾誰都能放進去?！?br>沈桂蘭瞪她。
“你這么替她說話，難不成你也分了？”
陳嬸氣得臉漲紅。
老周把碗一推。
“說話別太難聽?！?br>李國海沒看任何人。
“桑寧，道個歉。報名的事以后再說?！?br>我盯著那只發(fā)夾。
那是我媽留下的，我一直放在二樓抽屜最里面。
昨天被趕出來時，我沒來得及拿。
沈桂蘭為了栽我，翻了我的抽屜。
我伸手去拿。
沈桂蘭往后一躲。
“贓物不能給你?！?br>我說：“這是我**東西?！?br>“**死了十年，誰知道是不是她偷來的？”
這一句落下，李國海終于抬頭。
“桂蘭?！?br>沈桂蘭閉了嘴，但臉上沒有半點怕。
我把手收回來。
“許主任，我報名?！?br>許主任有些為難。
李明浩笑著靠在門框上。
“主任，你可想清楚。讓小偷參賽，鎮(zhèn)上臉面不要了？”
街邊的人看著我。
有同情，有躲閃，也有看熱鬧的興奮。
我拿起報名表，在參賽菜品后面補了三個字。
老湯粉。
李國?？辞迥侨齻€字，手里的漏勺掉在地上。
我說：“不做你們家的酸筍粉?！?br>沈桂蘭還想笑，李國海已經(jīng)沖過來，一把按住我的表。
“不準報這個?！?br>我抬眼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他死死按著那張紙。
我也按著。
紙被我們扯出一道裂口。
許主任趕緊上來攔。
“別撕，別撕?！?br>我松手。
李國海把半張報名表攥在手里，像攥住一塊會咬人的骨頭。
“李桑寧，***東西，不許拿出來賣?！?br>我問：“你不是說那不是我**方子嗎？”
他答不上來。
沈桂蘭在旁邊看著他，臉色一點點變了。
“老李，她說的什么意思？”
李國海把半張表塞回許主任手里。
“這道菜不能報?！?br>許主任也看出不對。
“李老板，鎮(zhèn)上沒這個規(guī)矩?！?br>我重新拿了一張表，寫下名字。
這一次，我沒給李國海碰到的機會。
筆尖劃過紙面，聲音很輕。
李國海站在我面前，臉色難看得像灶膛灰。
他低聲說：“你非要鬧到這一步？”
我把表遞給許主任。
“是你們先把我趕到這一步。”
美食節(jié)前七天，**飯館開始出事。
先是客人嫌酸筍粉不對味。
“老板，你家今天這筍怎么不脆？”
沈桂蘭賠笑。
“今天泡得久了點，明天就好?！?br>第二天，客人又說湯酸得發(fā)澀。
李明浩在后廚摔碗。
“沒有陶家的筍，隨便買點不一樣嗎？誰吃得出來？”
一個老客當場把筷子放下。
“我吃了十年，吃不出來？你當我嘴是擺設？”
沈桂蘭立刻把火撒到我身上。
她端著一碗粉沖到我店里，往我桌上一摔。
湯濺到我剛擦干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