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，這都第三天了還不下床，我看是想賴在醫(yī)院享福。”
婆婆一邊嗑瓜子一邊冷嘲熱諷。
我咬著牙掀開被子，刀口疼得鉆心。
姑姐一個箭步?jīng)_過來把我按回床上，回頭就吼：
“媽！您當年順產(chǎn)三天下地干活，落下的月子病現(xiàn)在誰在受？”
“是我爸半夜給您揉腰！是我給您端屎端尿！”
“您還想再禍害一個兒媳婦？”
婆婆愣在原地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01
“哎喲?！?br>“這都第三天了，還不下床?！?br>“我看是想賴在醫(yī)院享福?！?br>婆婆嗑著瓜子，瓜子皮吐了一地。
聲音不大，每個字都像針，扎在我耳朵里。
我閉著眼，假裝睡著。
肚子上的刀口一陣陣抽痛，像有根筋在里面被人用手不停地扯。
剖腹產(chǎn)，第三天。
醫(yī)生說，要盡快下地走動，不然容易腸粘連。
我知道。
可我真的動不了。
麻藥泵拔掉后，痛感就接管了我的整個身體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牽著傷口。
“聽見沒？叫你呢?！?br>老公周明推了推我的胳膊。
我睜開眼，天花板的白光很刺眼。
“媽也是為你好。”
“早點下地，恢復(fù)快?！?br>他說得輕巧。
刀沒開在他身上。
“聽見了?！蔽疑ぷ影l(fā)干。
我咬緊牙，用手肘撐著床，想坐起來。
剛一動，冷汗就從額頭冒了出來。
肚子里像有幾百把小刀在同時攪動。
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，又摔回床上。
“哎喲，至于嗎？”
婆婆站起來，走到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看我。
“我當年生周明，順產(chǎn)，下午生的，晚上就下地做飯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，就是嬌氣?！?br>又是這套說辭。
從我懷孕開始，這句話就沒斷過。
“我那時候坐月子，連口熱水都喝不上，還不是一樣過。”
“你這剖一刀，就金貴成這樣了？”
我攥緊床單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。
我想反駁。
我想說，時代不同了。
我想說，你當年的月子病，現(xiàn)在是誰在受罪。
可我沒力氣。
刀口的痛，比這些話更真實。
“我……我再躺會兒。”
“躺什么躺！越躺越懶！”婆婆伸手就要來掀我的被子。
“媽！”
一聲怒吼從門口傳來。
大姑姐周蕊提著一保溫桶，一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