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輕響。
然后繼續(xù)往底下翻。
她的手指碰到了那張黑卡。
動作停住了。
她把卡從盒子里抽出來。
動作很慢，像在拔一根刺。
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。
她大概在想，這張卡為什么是黑色的。
她只見過金卡和白金卡。
那是她爸錢包里的顏色。
黑色，她沒見過。
“這是什么?！?br>“***?！?br>“你怎么會有這種卡?！?br>蘇甜湊過來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她是宿舍里除了我之外唯一見過黑卡的人。
她爸有一張。
但那張卡的副卡她爸從來不讓她碰。
林晚晚沒注意到蘇甜的臉色。
還在問我。
“這張卡是不是假的?！?br>“是不是奶茶店送的員工卡?！?br>“你說話啊。”
蘇甜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聲音很輕，但每個人都能聽見。
“你別說了。”
林晚晚甩開她的手。
“憑什么不讓我說?！?br>“她一個拿助學貸款的，怎么會有這種卡?！?br>蘇甜深吸一口氣。
把她男朋友那張黑卡的最低資產(chǎn)門檻說了出來。
“這張卡全國不超過兩千張?！?br>“持有者最低資產(chǎn)五千萬起。”
林晚晚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手里攥著那張卡。
嘴張著，合不上。
好一會兒才擠出幾個字。
“這卡肯定是假的?！?br>12
宿舍里沒有人說話。
蘇甜往后退了一步。
趙小雨放下了手機。
空調(diào)出風口嗡嗡響著。
走廊里傳來隔壁宿舍的笑聲，模模糊糊的。
我說那卡是我外婆給我的。
林晚晚抬起頭看著我。
她問了一遍你外婆是誰。
好像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大概希望我說出一個普通老**的名字。
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、住在鄉(xiāng)下、每個月靠養(yǎng)老金過活的老**。
我說我外婆是林素云。
蘇甜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工藝美術館一樓大廳那幅《鳳鳴》是她做的?！?br>我說對。
那幅畫是她六十歲那年做的。
我媽說她做了三年。
做完之后手抖了半年。
再也不能拿刻刀了。
林晚晚沒有接話。
她手里還攥著那張卡，攥得太緊，指甲都掐白了。
她的表情很奇怪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羞愧，是恐懼。
一種很深的、從眼底涌上來的恐懼。
然后她問了一句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