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三年，姜檸覺得自己嫁了個送外賣的老實人。
直到那天，她讓池衡開了外放。
"哥，你邁**擋道了，趕緊挪一下。"
"池總，明天**案需要您簽字。"
"少爺，老爺子催您回家吃飯。"
池衡看著老婆越來越黑的臉色，默默關(guān)機。
晚了。
姜檸已經(jīng)開始翻他衣柜了。
第一章
周六晚上八點，池衡窩在沙發(fā)里看球賽。
姜檸從浴室出來，頭發(fā)還滴著水，拿毛巾擦著走到客廳，看了一眼電視上的比分。
"又看球。"
"嗯。"池衡眼睛沒離開屏幕，手摸索著茶幾上的薯片。
姜檸在他旁邊坐下，拿過遙控器把聲音調(diào)小了兩格。池衡沒吭聲，默認(rèn)了。三年婚姻生活的默契——她調(diào)小，他不反抗。
手機響了。
池衡褲兜里傳來震動，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拇指剛要按接聽鍵——
"開外放。"姜檸頭也不抬，拿著吹風(fēng)機的手停了一下。
池衡手指頓住。
"干嘛非得開外放？"
"你之前接電話總躲著我。"姜檸側(cè)過頭看他，眼神平靜得像在說今晚吃什么，"開。"
池衡喉結(jié)動了一下，看了眼手機屏幕。
來電顯示：魏棟。
他松了口氣。魏棟是他哥們兒，一塊長大的發(fā)小，沒什么不能讓老婆聽的。
"行。"
池衡按下免提鍵。
"喂。"
"哥！"魏棟的聲音從手機里炸出來，中氣十足，"你趕緊下來挪一下車，我丈母**車被你堵死了，出不去。"
池衡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。
客廳安靜了三秒。
姜檸吹風(fēng)機關(guān)了，轉(zhuǎn)過頭，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。
"……什么車？"
池衡張了張嘴。
魏棟那邊還在喊："就你那輛邁**??！停*區(qū)地庫03號車位那個！你趕緊的，我丈母娘急著走！"
"邁**。"
姜檸重復(fù)了這三個字。
聲調(diào)平得像一把沒開刃的刀。
池衡大腦高速運轉(zhuǎn)，嘴比腦子快——"不是，那是公司配的，我?guī)腿碎_的——"
"你送外賣的公司配邁**？"
"……"
魏棟那邊還不知道自己在作死，繼續(xù)吆喝："哥你快點啊，你丈母娘——哦不，是我丈母娘在這兒罵人呢！"
池衡一把抄起手機關(guān)了免提，語速極快："知道了馬上下去。"
掛斷。
客廳重新安靜下來。
電視里的球賽還在繼續(xù)，解說員興奮地喊著什么**進球，但這個客廳里的氛圍，比點球大戰(zhàn)還緊張。
姜檸把毛巾搭在肩上，雙手環(huán)抱，看著他。
"池衡。"
"嗯。"
"你什么時候買的車？"
"沒買。"池衡站起來，"借的。"
"誰借給你一輛邁**？"
"魏棟。"
"魏棟自己開五菱宏光。"
"他……換車了。"
"換了邁**，然后借給你？"
池衡拿起茶幾上的鑰匙，腳步往門口挪。他現(xiàn)在只想趕緊逃出這個客廳。
"我先下去挪車。"
"我跟你一起。"
姜檸站起來，拖鞋都沒換，光腳踩進門口的運動鞋里，動作比他還快。
池衡站在玄關(guān)，手里攥著鑰匙，看著自家媳婦那張寫滿"你今天不說清楚誰都別睡"的臉。
完了。
他們住的小區(qū)是個普通住宅區(qū)，地下**燈光昏暗，**的LED燈管有兩根壞了，滋響著。
電梯下到*1層，門打開。
姜檸跟在他身后，眼睛掃過兩排車位。
普通得不能再普通——幾輛大眾、豐田、**，混著兩輛別克。
直到*區(qū)盡頭。
一輛黑色邁**S級靜停在03號車位，車身在昏暗燈光下反射著冷光，跟周圍那些十來萬的家用車格不入，像一頭蹲在雞窩里的黑豹。
姜檸腳步停了。
池衡走到車旁邊，兜里掏出一把鑰匙，按了一下。
嘀——
車燈亮了，大燈溫柔地呼吸了兩下。
姜檸站在三米外，看著那輛車，又看著池衡手里的鑰匙，瞳孔縮了一下。
"這就是……你借的車？"
"嗯。"池衡拉開車門坐進去，"我挪一下就好。"
姜檸沖過來，一把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。
車內(nèi)是全真皮內(nèi)飾，縫線細(xì)密規(guī)整，中控臺的木紋面板在啟動后亮起柔和的氛圍燈。座椅加熱自動開啟，包裹感從后背蔓延到大腿。
姜檸摸了一下座椅扶手上的刺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