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?br>他挑眉。
“現在？”
“怎么，不敢？”
賀臨洲笑了聲，拉開車門。
“我證件在車上。”
我動作一停。
“你還真準備好了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媽今天非讓我來喝這杯喜酒。”
“她說，萬一周晏犯蠢，我不能空手。”
我的證件也在包里。
原本和周晏準備婚禮之后就去領證。
所以***，戶口本，所有東西，我都帶著。
只是沒想到，最后用在了別人身上。
車開到民政局門口時，我手機已經快被周晏打爆。
我一通沒接。
周梨也發(fā)了一條信息。
昭昭姐，哥哥真的只是擔心我。
我直接拉黑。
賀臨洲看見了，笑道：
“挺干脆?！?br>我說：
“不干脆，難道等她給我發(fā)病歷？”
下車前，賀臨洲讓司機從后備箱取出一個紙袋。
我打開一看，里面是一件黑色旗袍。
緞面的料子，入手微涼。
領口是很細的盤扣，腰身收得利落，裙擺到膝下，側邊開了一道不算高的衩。
肩頸處繡著幾枝暗銀色的海棠花。
“你連這個都準備了？”
賀臨洲已經脫了西裝外套，身上只剩一件白襯衫。
袖口解開兩顆，沒系領帶，看起來不像臨時來結婚，倒像本來就該站在我身邊。
“我媽準備的?！?br>我捏著那件旗袍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賀夫人想得挺遠?！?br>我去洗手間換了衣服。
再出來時，賀臨洲正坐在大廳等我。
他看見我的一瞬，目光停了幾秒。
我低頭看了眼旗袍。
“很奇怪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站直身子，把手里的珍珠耳夾遞給我。
“少一樣?！?br>我接過來。
耳夾是小顆珍珠，旁邊墜著一點黑曜石。
我戴好后，他才說：
“走吧?！?br>拍照的時候，攝影師讓我們靠近一點。
我剛挪過去，賀臨洲忽然低聲問：
“沈昭?！?br>“現在后悔，還來得及。”
我看著鏡頭。
“晚了。”
“拍吧?！?br>快門聲響起。
工作人員把紅本遞給我們。
“祝二位新婚快樂。”
我拍了一張照片，直接發(fā)了朋友圈。
文案只有四個字。
已婚，勿擾。
4.
朋友圈發(fā)出去不到一分鐘，手機就炸了。
共同好友，大學同學，親戚，合作伙伴，全都在祝福。
周晏的電話也打了進來。
我看了一眼，沒接。
第二通。
第三通。
賀臨洲坐在旁邊，問我：
“要不要我?guī)湍憬?？?br>我直接按了關機。
“不用?！?br>他笑了聲。
“沈昭，你今天挺讓人意外?！?br>我把結婚證放進包里。
“你也不差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賀總，你準備得倒是比我這個新娘還齊全?！?br>“我媽準備的。”
“**連戒指也準備？”
賀臨州沉默了兩秒，才道：
“戒指是我自己的?！?br>我輕輕摸了摸無名指上的戒指。
尺寸剛好。
車開回沈家時，門口已經停了一排車。
我一眼認出最前面的車牌。
賀家的。
我剛下車，就看見賀夫人和我爸媽都在客廳。
她換了一身淺色旗袍，身后跟著好幾個人。
有人提著禮盒。
有人捧著首飾匣。
還有人拿著厚厚一沓文件。
我媽站在門口，表情復雜。
賀夫人一看見我，立刻笑了。
“昭昭回來了?！?br>她走過來，先看了一眼我身上的黑旗袍，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結婚證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好看?！?br>“哎，真好看！”
賀夫人拉住我的手，轉頭對我媽說：
“親家，證都領了，禮不能少?！?br>“臨洲今天做得急，但我們賀家不能讓昭昭受委屈?！?br>我媽眼眶還有些紅。
“賀夫人，這也太突然了。”
“不突然?！?br>賀夫人笑意更盛了。
“我等這天，可等了好多年了。”
我下意識看向賀臨洲。
他移開視線，像沒聽見。
客廳茶幾上已經擺滿了東西。
黃金。
珠寶。
房產文件。
股份轉讓書。
還有一份聘禮單。
我爸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拿著聘禮單，臉色比婚禮上緩和了不少。
他看見我，直接開口：
“周家那邊的合作已經停了?！?br>“城南項目也撤了?！?br>“周氏那筆擔保，法務在走流程?！?br>我點頭，沒多問。
我以前把周晏當自己人，所以沈家很多資源都給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