辭職信了。
我說：別沖動。再看兩天。
他急了：看什么看？那姓陳的今天開會，說要重構(gòu)技術架構(gòu)，把咱們的底層代碼全推翻重寫。他懂個屁？他連我們的核心系統(tǒng)用的什么語言都不知道！
我說：我知道。你先穩(wěn)住。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出租屋的沙發(fā)上。
對，出租屋。
我們家的房子登記在蘇芷瑤名下。
當初也是她說的：萬一公司出事，資產(chǎn)在我名下安全。
我沒爭。
現(xiàn)在想，挺可笑的。
六年婚姻，我什么都沒留下。
***里的錢，大頭都投進了公司。
我口袋里現(xiàn)在只有十三萬。
夠活。
不夠再起一攤子。
但我不急。
因為有些東西，不是錢能買來的。
第三天，陳維揚請全公司吃飯，在城西那家米其林餐廳。
群里有人轉(zhuǎn)了照片給我。
陳維揚坐在主位上，蘇芷瑤坐他旁邊，兩個人碰杯的時候，她笑得眼角都彎了。
那種笑，我結(jié)婚六年沒見過幾回。
照片底下有人在群里拍馬屁：陳總和蘇總好般配，金童玉女。
我把手機扔在茶幾上。
行。
你們開心就好。
就在那天晚上，我收到了一條消息。
趙勛發(fā)來的。
趙勛，華中地區(qū)最大的供應鏈企業(yè)老板，我手上最大的一個客戶，年采購額八千萬。
他說：顧總，聽說你從芷遠集團離職了？
我回：嗯。
他又發(fā)：那我們的合同……
我打了幾個字過去：趙哥，后面的事咱們見面聊。
他秒回：好。隨時等你。
我放下手機。
嘴角彎了一下。
蘇芷瑤大概不知道。
她公司百分之六十的營收，來自三個核心客戶。
這三個客戶，沒有一個是她談下來的。
全是我。
第三章
**天。
我在家看了一天書。
手機響了十幾次，都是周毅的。
下午三點，他終于忍不住，直接跑到我的出租屋來了。
進門的時候，他臉色發(fā)青。
我給他倒了杯水。
他接過去，一口沒喝，直接放桌上：深哥，你知道那個陳維揚今天干了什么？
我說：坐下說。
他坐不住，在客廳里來回走：他把技術部的項目組全調(diào)了，把我的三個骨干安排去做內(nèi)勤。說什么優(yōu)化人力配置。
我說：然后呢？
周毅深吸一口氣：然后，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