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
弱精癥。

這兩個字像一把鈍刀，從我腦子里慢慢碾過去。

我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，手機就響了。

我接起來，陸書衍用我的聲音，他的語調(diào)說道。

“顏妍，一大早去哪兒了？今天要拍婚紗照，你忘了嗎？”

我攥著手機，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日期。

“好，我一會兒就到。”

掛掉電話，那個年輕醫(yī)生還在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
我沒有再看他一眼，轉身走出了醫(yī)院大門。

太陽穴突突地跳，眼眶干澀得發(fā)疼，卻一滴淚都流不出來。

到婚紗店的時候，我剛推開門就看見林夢親昵地挽著陸書衍。

在其他人的視角中，她們儼然是一對好閨蜜。

店員迎上來把陸書衍帶進去試婚紗。

林夢目送他離開，然后站起身，朝我走過來。

她的手勾上我的脖子，整個人貼上來。

一股甜膩的香水味鉆進鼻腔。

“書衍。”

她把下巴擱在我肩上，聲音帶著笑。

“你不會真的要和她結婚吧？”

我沒動。

林夢也不在意，自顧自地往下說。

“說實在的，你當初追她，不就是因為生我的氣嗎？因為我說我是不婚**?！?br>
我的呼吸停了。

“那要是我現(xiàn)在改變主意的話?！?br>
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，嘴角翹起來。

“你會和她分開嗎？”

婚紗店里的射燈亮得刺眼。

鏡子里我頂著陸書衍的臉，滿臉僵硬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。

林夢皺了皺眉。

“書衍，你這是什么反應？你不會真的愛上她了吧？你當初追她，不就是因為生氣我和你分手嗎？不就是因為我說我是不婚**，你一氣之下才找的她？”

她頓了頓，語氣變得玩味起來。

“你可是說過的，要不是你家里催婚，你根本不會和她結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