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回頭咱細聊，真是幫大忙了！"
他笑得很燦爛，眼睛瞇成一條縫，語氣里帶著一種"板上釘釘"的篤定。
我看著他。
沒說話。
點了下頭，走了。
回家的地鐵上，我重新把群消息從頭翻到尾。
一百多條了。
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。
沒有一個人問——陳崢，你愿意嗎？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，靠著車窗閉眼。
腦子里反復(fù)轉(zhuǎn)著趙陽那句話——
"請房主本人不要出現(xiàn)在小區(qū)內(nèi)，避免產(chǎn)生誤會。"
我的房子。
我貸三十年的房子。
他要我消失。
回到出租屋，我把外套掛在門口。
一個人坐在床邊，沒開燈。
窗外的路燈照進來，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備忘錄。
開始打字。
一條一條。
很慢。
但每一個字，我都想清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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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第二天上午，群里又熱鬧了一陣。
趙陽追加了一條消息——
"補充一下：關(guān)于婚房布置，我和未婚妻商量了一下，需要陳崢兄弟配合的幾個點：1.提前一周交鑰匙給我們方便布置；2.床和基本家具需要到位（如果沒有可以先買，費用婚后結(jié)算）；3.小區(qū)停車位當(dāng)天需要預(yù)留至少六個給婚車隊。"
我看完這條消息，覺得有點好笑。
"費用婚后結(jié)算。"
什么時候結(jié)？怎么結(jié)？誰來結(jié)？
他說"結(jié)"就一定會結(jié)嗎？
群里，錢浩秒回："陽子你這婚禮搞得可以啊，翡翠半島當(dāng)婚房，你丈母娘不得樂開花？"
趙陽回了個得意的表情包："那必須的，得讓老丈人面子上過得去。"
錢浩："陳崢那小子人老實，肯定沒問題的。"
趙陽："崢哥人好，我心里有數(shù)，回頭請他喝酒。"
我坐在工位上，看著這兩個人一唱一和。
心里那點好笑的感覺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清醒的涼意。
他們從頭到尾，沒有問過我一個字。
在他們的劇本里，我已經(jīng)點頭了。
甚至連"點頭"這個動作都不需要——我被默認(rèn)是一個沒有拒絕權(quán)的人。
上午十點半，趙陽走過來，手里拿著杯奶茶，放在我桌上。
"崢哥，給你買的，喝點甜的。"
我看了一眼那杯奶茶，抬頭看他。
他笑著說："房子那個事，你方便的話這周末把鑰匙給我？我?guī)蚁眿D兒過去量一下尺寸，看怎么布置。"
我說："再說吧。"
他愣了一下，但很快笑容恢復(fù)："行，不急不急，你忙你的。"
拍了拍我肩膀，走了。
那杯奶茶在我桌上放了一下午。
沒動。
下班前化成了一灘水。
晚上回家，我打開手機看群。
果然。
錢浩又在群里開了一輪："話說陳崢那房子多大來著？三室的吧？陽子你這婚房規(guī)格可以啊。"
趙陽："嘿嘿，崢哥人好，借我用幾天，回頭我請他吃大餐。"
另一個人冒出來："陳崢那房子不是毛坯嗎？"
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。
趙陽回："不會吧？他買了兩年了吧？"
那人說："好像是毛坯，我聽他之前跟誰提過一嘴。"
趙陽沉默了幾秒，然后發(fā)了一條："沒事，毛坯也能簡單收拾一下，鋪個紅地毯，擺幾個氣球拱門，拍照效果也不差。"
我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，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毛坯。
他知道了是毛坯。
他仍然要用。
甚至已經(jīng)在腦子里規(guī)劃怎么"簡單收拾"了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思路很清楚。
他不在乎那是不是毛坯。
他在乎的是"翡翠半島"這四個字。
小區(qū)名字就是面子。
我的房子——準(zhǔn)確地說，我未來三十年人生的負債——在他眼里只是一塊**板。
一塊可以免費征用的**板。
手機又震了。
趙陽私聊我了。
"崢哥，群里有人說你那房子是毛坯？沒關(guān)系的哥，我們不嫌棄，簡單布置一下就行。你看這周末有空嗎？我跟媳婦兒過去看。"
不嫌棄。
這三個字我反復(fù)看了好幾遍。
我的房子。
我貸款三十年的房子。
他"不嫌棄"。
我沒回他。
鎖屏。
把手機扔在枕頭旁邊。
閉眼。
腦子里那個備忘錄的內(nèi)容已經(jīng)改了三遍了。
不急。
我等他再蹦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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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。
周三。
趙陽沒再單獨找我，但群里的風(fēng)向變了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錢浩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。
"崢子，趙陽那事你咋想的？"
我夾了一口菜："什么事？"
"借房子那事啊。"他壓低聲音，但臉上帶著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