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辭。
他穿著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，手里拎著一份文件袋，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張寫錯的報表。
......
「許知夏?！?br>我扶著門。
「顧總，這么早？」
他把文件袋遞到我面前。
「簽了?！?br>我打開一看，是一份**。
**里寫，昨晚我故意接近陸聽白，借酒裝瘋制造話題，給公司和藝人造成惡劣影響。我愿意承擔(dān)全部責(zé)任，接受辭退，不再追究任何賠償。
我抬頭看他。
「這是公司讓我簽的，還是你讓我簽的？」
顧硯辭的語氣沒有起伏。
「有區(qū)別嗎？」
我捏著紙頁，指腹被邊緣割了一下。
「陸聽白不是公司藝人?！?br>「他很快就是。」
我明白了。
瑞禾最近想簽陸聽白，顧硯辭需要一個清白的合作開場。
我是最合適被推出去的人。
顧硯辭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廉價餐桌。
「你在公司三年，應(yīng)該知道什么時候該懂事?！?br>我問：「我要是不簽?zāi)兀俊?br>「***還住在康寧療養(yǎng)院。」
他終于拿出了那把最順手的刀。
「療養(yǎng)院下個月續(xù)費，財務(wù)可以提前給你結(jié)工資。你簽了，錢今天到賬?！?br>我攥著**。
「顧硯辭，你拿我媽威脅我？」
他皺了皺眉，像是不喜歡我這樣叫他全名。
「我是在給你選擇。」
門外有電梯到達(dá)的聲音。
顧硯辭往旁邊看了一眼。
陸聽白摘下口罩，手里還拎著早餐。他看見文件袋，又看見我手上的紙。
「她選什么？」
顧硯辭沒有驚慌，只把**從我手里抽走。
「陸先生，這是瑞禾內(nèi)部處理?！?br>陸聽白走到我身邊。
「我昨晚親的人，什么時候成了你們內(nèi)部處理？」
顧硯辭看向我。
「許知夏，別把事情鬧得更難看?！?br>我低頭看著那份**，忽然覺得好笑。
三年前，我進瑞禾，是顧硯辭親自面試我。
他說我反應(yīng)快，能扛事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能扛事的意思，是出了事先把我推到前面。
陸聽白伸手拿走文件，當(dāng)著顧硯辭的面撕成兩半。
紙屑落在門口。
他問我：「吃飯了嗎？」
顧硯辭的臉色沉下來。
「陸先生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？」
陸聽白把早餐放到我桌上。
「知道?！?br>他看著顧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