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南梔?！?br>我喊她的名字。
她怔了一下。
年輕的我很少這樣叫她。那時候我大多喊她“老婆梔梔許大小姐”，死皮賴臉，沒皮沒臉。只有上一世最后半年，我才開始克制地叫她全名。
許南梔大概也聽出了陌生。
她臉上的不滿一點點收起來，取而代之的是狐疑：“陸懷硯，你不對勁?！?br>我垂眸，怕她看見我眼底藏不住的東西。
她向前一步，指尖勾住我睡衣領(lǐng)口，輕輕一拽。
“新婚第三天，丈夫一早躲著老婆，接電話還撒謊?！彼Φ煤芴穑曇魠s涼，“你外面有人了？”
我?guī)缀醣凰龤庑Α?br>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不親我？”
這個問題比秦蔓更難。
我沉默太久。
許南梔眼圈慢慢紅了。
她是個驕傲的人，上一世從不肯在人前示弱?？尚禄闀r的她還沒學(xué)會把所有委屈藏起來，眼睛一紅，我的防線就碎得不成樣子。
我伸手把她拉進(jìn)懷里。
她掙了一下：“別碰我?！?br>我抱得更緊，額頭抵在她發(fā)頂：“對不起。”
“對不起什么？”
“嚇到你了?！?br>“還有呢？”
“不該撒謊?！?br>“還有呢？”
我低頭，吻了吻她額角。
許南梔的呼吸一頓。
我聲音啞得厲害：“還有，我很想你?！?br>她身體微僵，像是聽不明白我這句毫無來由的話。
我卻已經(jīng)不敢再說。
再說下去，我會告訴她，十年后我摸著她簽過字的離婚協(xié)議，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坐到天亮。
我會告訴她，我最后看見的光，不是太陽，是她轉(zhuǎn)身離開時的背影。
許南梔推開我，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很久。
“陸懷硯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你最好沒有事瞞我。”
我沒答。
她冷笑：“不說話就是有?！?br>我認(rèn)命地去廚房做早餐。
雞蛋煎糊了兩個，粥放多了水，咖啡機(jī)差點被我按壞。上一世最后幾年，家里早就沒有這樣的早晨。我一個人住在醫(yī)院附近的公寓，習(xí)慣摸黑吃藥，習(xí)慣把杯子擺在固定位置，習(xí)慣在看不見之后假裝一切都還體面。
許南梔坐在餐桌旁，看我手忙腳亂，眉心越皺越緊。
“陸懷硯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?！?br>我端粥的手一顫。
她說：“以前你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