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打女人挑眉：“見血怕不怕？”

我頓了頓。

“怕也得不怕。”

白發(fā)婆子盯著我半晌，忽然拍了拍膝蓋：“成。還有點骨頭?！?br>
瘸腿老頭從懷里摸出一本發(fā)黃的舊書，扔到我面前。

書頁邊角卷得厲害，墨跡被水泡花了一半。

“先背。背不下來，趁早滾?！?br>
我低頭看去。

是醫(yī)術。

那晚，我燒還沒退，頭重得像壓了石頭。

可我抱著那本書，從第一句背到天亮。

背錯一個字，瘸腿老頭就用枯枝敲我手背。

手背很快紅了一片。

我沒縮。

因為我知道，若連這點疼都受不住，我這輩子就只能被人指著肚子罵。

天亮時，雪停了。

廟頂破洞漏下一線冷光。

我跪在佛像前，對七個人磕了三個頭。

“我叫林知微。從今往后，諸位便是我的師父。”

少年嚇得直擺手：“別別別，我才十六，你喊我?guī)煾?，我怕折壽。?br>
瘦削婦人撲哧笑了。

白發(fā)婆子擺手：“不必叫師父。我們這幾個爛命人，當不起?！?br>
我抬起頭，認真道：“當?shù)闷??！?br>
夫家有朱門高墻，不肯容我。

娘家有血脈親緣，不肯收我。

是這座漏風破廟里的人，給了我半碗粥，問我要不要活。

他們怎么會當不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