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，像把一條舊規(guī)矩剪斷。
電梯下降。
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穩(wěn)得嚇人。
02
婚房的玄關(guān)鋪著淺灰色地毯。
我把鑰匙放在鞋柜上，金屬輕響，落點干脆。
客廳里有人。
祁讓的母親坐在沙發(fā)上，茶杯放得很滿，水面發(fā)著薄光。
她看見我，先掃我手上空著的戒指位。
再看我腳邊的行李箱。
「出院了？」
她問的不是祁讓，是我。
我把外套掛好。
衣架碰到金屬桿，叮一聲。
「他還在醫(yī)院?！?br>我說。
她的眉梢往上挑了一點。
「那你回來做什么？你不在那邊照顧他？」
我走到餐邊柜，倒了杯水。
水流聲把客廳的安靜切開一條縫。
「喬音在。」
我把杯子放到桌面，杯底與玻璃碰出清脆的聲。
她眼神一沉。
「喬音？你提她做什么?！?br>我沒繞彎。
「病歷上家屬簽字是她。」
我把話放在臺面上，「費用單也遞給了我。」
祁母的指尖在杯沿轉(zhuǎn)了一圈。
「那是權(quán)宜之計。讓讓現(xiàn)在記憶亂，你別跟著添亂。」
我抬眼。
客廳燈光落在她的珍珠耳釘上，亮得刺。
「我沒添亂?！?br>我說，「我只是按他的話站遠一點。」
她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我把手機放到桌上。
屏幕亮起，顯示我們購房合同的電子版。
「這套房?！?br>我指著合同上的產(chǎn)權(quán)欄，「寫的是我一個人名字。」
祁母的目光一頓。
她像被**到，立刻把杯子往桌上重放。
「你當(dāng)初不是說這是你們的婚房？現(xiàn)在他出事了，你就拿這個說事？」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帶著命令的勁兒。
我把水喝了一口。
涼意順著喉嚨一路往下，胃里也冷靜。
「我說的是婚房?！?br>我把杯子放下，「我沒說過，任何時候都允許別人隨便用?！?br>祁母站起來。
她走到陽臺邊，拉開窗簾一角，像怕鄰居聽見。
「虞笙，你別忘了，你能進我們家門，是誰點頭的?！?br>她回頭看我，「你要是現(xiàn)在做得太絕，后面不好看?！?br>我把行李箱拉桿按下去。
咔噠一聲，像把某段關(guān)系卡死。
「我不吵?！?br>我說。
祁母以為我服軟，嘴角微松。
下一秒，我繼續(xù)開口。
「我只是不再配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