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來來來，大家舉杯，祝咱們喬遷大吉！"
林浩的聲音帶著幾分酒意和得意，在裝飾著氣球和彩帶的大平層客廳里回蕩。
他摟著周敏的腰，另一只手舉著紅酒杯，環(huán)視滿屋的親朋好友。
周敏微微側身靠進他懷里，一只手輕輕搭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**。
賓客們紛紛舉杯附和，有人起哄，有人拍照，有人笑著說"早生貴子"。
就在所有酒杯即將碰在一起的瞬間。
客廳門口傳來三聲不急不緩的敲門聲。
門被從外面推開。
一個穿著深色制服、胸口別著銀行工牌的男人站在門口，手里握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。他目光掃過滿屋賓客，開口時語氣平板，公事公辦。
"請問，誰是這套房產的實際還貸人？我這里有一份正式通知，由于該房產連續(xù)三個月未正常還貸，銀行已啟動收回程序。所有非產權人，請在四十八小時內搬離。"
客廳里所有笑聲在同一秒消失。
音樂還在放，沒人在聽。
林浩舉杯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的表情像被人一巴掌扇掉了，底下的皮膚發(fā)灰發(fā)白。
周敏的手從他腰間縮回去，后退一步，紅酒潑了半條裙子。
那個穿制服的男人說完，把文件袋往玄關柜上一擱，點了下頭，轉身離開。
他讓出來的門口后面，蘇晚站在那里。
身上還是早上出門時那件米色針織開衫，頭發(fā)隨意扎在腦后，手里拎著一個超市的購物袋。
像是剛買完菜路過，順便看一眼熱鬧。
她看著屋子里那些熟悉的、不熟悉的臉。看著墻上貼的"喬遷之喜"紅字?？粗蛷d中央那張她結婚時選的胡桃木餐桌上，擺滿了不屬于她的酒杯和碗碟。
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不憤怒，不委屈，不質問。
她把購物袋換了只手拎著，往屋里邁了一步。
周圍響起壓低了的議論。
"這誰?。?
"好像是林浩老婆吧。"
"不是說他們早就分了嗎？周敏不是說他單身？"
"那銀行的人什么意思？收回？這房子不是林浩買的？"
"看樣子不像啊。"
蘇晚沒理會任何一道目光。她走得很慢，拖鞋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。
這地板是她五年前裝修時選的。橡木魚骨拼，每一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