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何非要縱她胡鬧？”
皇祖母由宮人扶進(jìn)來，掃了沈婉一眼。
“交白卷的人能做皇后，寫安邦策的人要關(guān)起來。胡鬧的是誰(shuí)？”
沈婉低下頭。
母后攥緊佛珠，“婉兒柔順，不會(huì)亂政?！?br>皇祖母看著她，“你要的不是皇后，是一塊能任沈家擺弄的木頭。”
母后胸口起伏，許久才說：“總之，姜鳶不能去。”
我接過青梔遞來的披風(fēng)，系好帶子。
“母后放心，我明日就走，不礙沈皇后的眼?！?br>北狄使臣入宮那日，沈婉故意穿了皇后禮服。
鳳袍拖在雪地上，兩個(gè)宮女彎腰替她提著裙擺。
她站在母后身邊，像一朵被金線纏住的白花。
禮部尚書宣讀和親書時(shí)，群臣低著頭，沒人敢看我。
北狄使臣名叫烏蘭，是個(gè)四十來歲的女人，穿一身暗紅皮袍，腰間掛著短刀。
她看見我時(shí)，先愣了一下，隨即以北狄禮按胸行禮。
“大楚長(zhǎng)公主愿入王庭，我家王爺必以正妃之禮相迎?！?br>沈婉輕聲說：“表姐，到了北狄，若他們欺負(fù)你，你便寫信回來。姑母不會(huì)不管你的。”
母后臉色難看，卻沒有反駁。
我問：“寫信給誰(shuí)？給你這個(gè)皇后，還是給撕我策論的太后？”
沈婉咬唇，“我好心送你?！?br>青梔站在我身后，抱著包袱道：“沈姑**好心，誰(shuí)拿誰(shuí)倒霉。”
呂太監(jiān)立刻喝道：“放肆，皇后娘娘面前也敢無(wú)禮！”
青梔還要罵，被我攔住。
我看向母后，“女兒臨行，母后沒有話說？”
她盯著我，眼神里沒有不舍，只有被忤逆后的惱怒。
“到了北狄，記得你是大楚公主。別丟大楚的臉?！?br>我點(diǎn)頭，“母后也記得，今日是您準(zhǔn)我走的?！?br>“哀家沒有準(zhǔn)，是你自甘**?！?br>這句話砸下來，殿內(nèi)靜得連雪落聲都清楚。
皇祖母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。
“沈氏！”
母后繃著臉不看她。
我看了母后最后一眼。
“青梔，走?！?br>沈婉忽然追上來，伸手拉我的袖子。
“表姐，你別怪姑母。姑母只是太疼我了?！?br>她聲音不大，剛夠周圍人聽見。
“我知道你從小不喜歡我，可我沒了爹娘，只有姑母了。你有父皇，有皇祖母，有嫡長(zhǎng)公主的尊榮，為什么還要同我爭(zhēng)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