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和你們說的？”

另一床的小孩家長嗤笑出聲。

“剛剛人家原配都找上門了，還給我們看了結婚證。”

“我就說你女兒住院這么久，當爸爸的都沒來看過?！?br>
“說什么他工作忙，原來是因為你沒名分。”

“你女兒肯定也是嫌你這個媽丟人，才吞藥**了?！?br>
我大腦轟的一聲，跌跌撞撞往外沖。

迎面撞上歲歲的主治醫(yī)生，他面色著急。

“夏小姐，你女兒情況緊急，需要馬上去繳手術費?！?br>
我趕緊跟上去，掏出***繳費。

護士刷了一下，臉色一變。

“夏小姐，這卡被凍結了?！?br>
我胸口一抖，掏出手機撥通傅凜洲電話。

接連打了幾個，都被掛斷。

我一咬牙，索性打給了在銀行工作的老同學。

“心心，我要貸款，急用，用我底下的診所作抵押?！?br>
對面沉默片刻，輕聲道。

“押不了?！?br>
“診所的主人不是你，傅凜洲早就換成蘇晚意了?！?br>
“蘇晚意不容易，沒點資產會被欺負，他怕你鬧，讓我們瞞著沒告訴你。”

我錯愕一瞬，劇烈的窒息感撲面而來。

醫(yī)生面色為難。

“夏小姐，費用沒到賬，我們沒辦法進行手術……”

我拼命壓住發(fā)顫的嗓音，哀求道。

“醫(yī)生，再等等我，我一定會想辦法籌到錢。”

醫(yī)生心軟了。

“我先幫你女兒維持生命體征，但最多也只能撐一個小時了。”

我趕緊應好，匆匆去找傅凜洲。

佑佑打了麻藥，躺在病床上。

傅凜洲正忙著幫蘇晚意把他推進手術室。

我趕緊上前，一把拉住傅凜洲，語氣急迫。

“凜洲，歲歲現(xiàn)在馬上要動手術了，情況緊急，手術還差些錢，你能借我點嗎？以后我雙倍還你！”

傅凜洲一把甩開我，滿眼譏諷。

“開什么玩笑？歲歲剛剛還好好的，怎么可能現(xiàn)在突然要動手術？”

“夏知安，我把你卡停了，你就編這種鬼話來找我要錢？”

蘇晚意居高臨下地看向我。

“還以為你多有骨氣，結果才把你的卡凍結半天，就忍不了了。”

“我早說過，你會后悔今天干的事?！?br>
解釋的話在嘴邊一哽。

傅凜洲帶著蘇晚意轉身要走。

我一咬牙，撲通一聲朝他跪下。

“蘇晚意?！?br>
“我向你道歉，也替女兒向佑佑道歉?！?br>
周圍人詫異的，看熱鬧的目光投在我身上。

傅凜洲腳步一頓，回頭瞬間壓下眼底的不忍。

“你早點給晚意道歉，也不會鬧得這么難看?！?br>
他取出手機，正要撥通銀行的電話。

身旁蘇晚意突然驚叫出聲。

“凜洲，你快看！佑佑的心率突然降了好多！”

傅凜洲神色一緊，匆忙掛斷電話。

“知安，晚點我再幫你解凍卡，我先送佑佑進手術室?！?br>
他又要走，我心一慌，伸手拽住他的褲腿哀求。

“凜洲，我求求你了，歲歲還在手術室，再不繳費她會死的！”

傅凜洲不耐煩甩開我，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意。

“夠了！夏知安，事到如今你還在胡言亂語?！?br>
“要是佑佑真出了個三長兩短，歲歲的十條命都不夠賠的！”

他的話像一記重石，重砸在我的心頭。

再抬眸，傅凜洲已經匆匆跟進了手術室。

****響了。

接通后，傳來醫(yī)生的悲報。

“抱歉，夏小姐，病人已經沒了生息，盡快來認領遺體吧。”

手機從掌心滑落，巨大的悲慟讓我連眼淚都流不出來。

處理好歲歲的遺體，我捧著她小小的一盒骨灰。

底下還有一頁紙，是歲歲歪歪扭扭的親筆。

“媽媽，歲歲不要當累贅了，歲歲要變成天使，在天上守護媽**幸福?！?br>
雨停了。

我訂了飛往M國最快的機票。伸手攔了出租車。

“去機場。”

從此山高路遠，永不相逢。

……

另一邊，手術順利進展。

蘇晚意不好意思地撓頭。

“凜洲，都怪我太緊張了，沒注意到剛剛是佑佑的心電監(jiān)測儀松了?！?br>
傅凜洲笑了笑。

“沒事，你也是擔心孩子?！?br>
話落，他的目光下意識掃過等候區(qū)。

卻沒看見我的身影。

不知為何，他的心有些慌。

傅凜洲借口透氣，去了走廊。

剛點開手機，看見傅母的九個未接來電。

正要回撥，再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
電話另一頭，傅母語氣著急。

“凜洲，你終于接電話了！”

“出大事了，歲歲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