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思索了片刻，還是拒絕了我。

“欣欣最近情況是穩(wěn)定了不少，但就怕有意外?！?br>
“我們剩下的存款不多，不能亂動，你就去閣樓住著吧?！?br>
我從小到大，他們都用這個借口。

六歲時不給我買零食，是要攢錢給姐姐買藥。

十二歲時不給我買學習資料，是要攢錢給姐姐做手術(shù)。

十五歲時我的生活費是別人的三分之一，是要攢錢怕姐姐生病拿不出錢。

可所有零食，最新的學習資料，他們都會第一時間送到姐姐面前。

生活費，她是我的五倍。

“你姐姐可能活不久了，我們想讓她在有限的生命力，活得稍微快樂一點?！?br>
“但你還有幾十年可以活，以后你有的是時間可以享受。”

所以我被迫忍了一年又一年。

我知道我這次，也改變不了什么。

回過神的我看著空蕩蕩的褲管，許久沒有動作。

爸爸狐疑地盯著我看了一會。

然后伸手觸碰我的雙腿。

負責人卻擋在我面前。

“她剛才跪拜的時候磨破了雙腿，所以暫時行動不便需要坐輪椅?！?br>
“不過還是建議你們，不要幫她太多，苦修是要一直堅持才有意義?！?br>
媽媽捂住嘴巴，回頭看了一眼姐姐。

她因為看到我額頭滿是血，而受到刺激。

現(xiàn)在情緒激動開始呼吸不暢。

媽媽連忙幫她順氣，隨后指著我。

“你這個掃把星，快點離開欣欣的視線！”

我被吼得腦袋發(fā)暈。

此時，負責人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“舟舟，現(xiàn)在該怎么贖罪呢？”

我怕得渾身顫抖。

隨后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，正好跪在尖銳的石頭上。

疼痛讓我的大腿根不住地抽搐。

卻又讓我獲得短暫的心安。

于是我一次次支起身子再跪下。

直到切割不平整的雙腿變得血肉模糊。

開始有鮮血滲出。

這是我在苦修時必要的修行。

要受到比被我傷害過的人幾倍的痛苦。

我和她都才能從痛苦中解脫，我也才能獲得心靈的解脫。

姐姐想上前阻止，卻被媽媽攔住。

“她一出血，你就不流鼻血了！她果然還需要繼續(xù)苦修！”

姐姐急切地說：“舟舟情況不對，快送她去醫(yī)院??！”

媽媽不聽，直接把她拉到了屋里。

四周逐漸安靜下來。

負責人冷聲警告我。

“他們早晚會把你送回來苦修，如果你不想加大修行劑量的話，就乖乖閉嘴。”

我慘白著張臉，木訥地點頭。

等腿上的血不再流了，我才爬著上樓。

夏天的閣樓和大蒸籠沒什么區(qū)別。

里面滿是布滿灰塵的雜貨。

我忍不住咳嗽出聲。

媽媽卻在樓下喊：“要生病就病得重一點！”

“你姐都被你克得發(fā)燒了，你現(xiàn)在多疼一點，她就能好受一點！”

我捂著嘴巴縮在角落里。

壓著咳嗽一點聲音都不敢發(fā)出。

可卻克制不住地咳出好幾口黑血。

隨后眼前景象變得模糊。

可在苦修的期間，我是不能暈倒的。

就算暈倒也會被強制喚醒。

之后會被在鐵釘上罰跪，然后睡一個月釘床。

以此來鍛煉耐力，補足暈倒時沒有承受的苦修。

一年時間，我就被折磨得渾身是傷。

剛開始的時候，我逃跑過一次。

可在逃跑過程中被追來的人失手推到山下。

我斷了雙腿，為了保命，只能截肢。

可在恢復(fù)期間，他們隨手給我塞了兩條稻草制成的雙腿。

就逼我繼續(xù)像正常人一樣苦修，對我的看管也變得更加嚴格。

時間一長，我就形成了許多本能反應(yīng)。

這次也是一樣，我為了強迫自己打起精神。

我拿起一旁斷掉的木頭，狠狠劃傷自己的手臂。

血液流出，疼痛襲來，我卻覺得渾身舒暢。

我扯出陷在皮肉里的銀針，按照負責人教過的內(nèi)容。

刺入身上的穴位。

我瞬間清醒了不少。

隨后繼續(xù)劃手臂，流更多的血。

樓下的媽媽罵聲逐漸停止了。

“你就是個喪門星！還好欣欣醒了，”

應(yīng)該是姐姐的情況穩(wěn)定了。

我開始覺得，我真的是害得姐姐多次生病的****。

好在用不了一個月。

我就能用我的命換姐姐的命，我也能徹底解脫了。

我一直“苦修”到深夜。

姐姐拿著風扇和食物推開門。

隨后她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