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們教你在外面跟那些男生亂來，未婚先孕的嗎？”

“還有，是我們不讓你打嗎？是醫(yī)生說你之前流產(chǎn)次數(shù)太多了，再打的話以后可能一輩子都生不了孩子，我們才讓你把孩子生下來。”

媽媽越說越心煩：“同樣教出來的孩子，舒愿和你弟弟也沒這樣，我看你才是真的討債鬼?！?br>
病房外。

顧景謙原本正準(zhǔn)備推門，聽到這句，他的手猛地僵在了門把上。

耳邊嗡嗡作響，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
可病房里，弟弟已經(jīng)不耐煩地接過了話。

“你還有臉怪爸媽？”

“這些年，你非要讓顧景謙以為這孩子是在去找他的路上，被人傷害強迫懷上的。說只有這樣他才會愧疚，才會一直照顧你?！?br>
“我們一家都陪著你圓這個謊了，你還想怎么樣？”

葉蕓蕓抿著唇，小聲嘟囔：“那，那我不這么說怎么辦？”

“孩子爸爸不肯負責(zé)，如果景謙知道我女兒跟他一點關(guān)系都沒有，他不就不管我了嘛?！?br>
顧景謙腦子里最后一根弦，徹底斷了。

病房門被他一腳踹開。

巨大的聲響嚇得所有人渾身一震。

葉蕓蕓臉色唰地一下白了：“景謙——”

顧景謙一步一步走進來，眼底猩紅，渾身都透著駭人的怒意。

他死死盯著葉蕓蕓，又環(huán)視爸媽，弟弟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
“你們一家人，騙我騙的可真好啊?！?br>
病房瞬間安靜，爸媽，弟弟全部僵在原地。

葉蕓蕓腦子“轟”的一下。

她知道，剛才的話，他全聽見了：“不是的，景謙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
“剛才我們就是開玩笑的?！彼艁y擺手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
雖然氣葉蕓蕓不爭氣，可這會兒，媽媽還是趕緊站出來。

“女婿，這段時間蕓蕓因為孩子重傷，精神不太穩(wěn)定，我們只是想開解開解她。那些話都不是真的，你別往心里去?！?br>
顧景謙聽到這種可笑的解釋，一下笑了出來。

“以前你總哭著跟我說自己寄人籬下，全世界只有我可憐你，我還真信了。”

“現(xiàn)在看來，向著你的人，可真不少?！?br>
葉蕓蕓拼命搖頭：“不是的，你聽我解釋?！?br>
顧景謙卻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，他轉(zhuǎn)頭看向爸媽。

“爸媽，既然她能騙我那么多事，說不定也騙了你們?！?br>
爸媽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顧景謙眼底失望溢出。

“這些年，葉蕓蕓隔三岔五就給我發(fā)消息，讓我跟舒愿離婚，說只有她才是真正愛我的人，你們也都支持?！?br>
“這件事，你們知道嗎？”

爸媽猛地瞪大眼睛。

弟弟更是震驚得嘴巴都忘了合上。

“蕓蕓，你真的說過這種話嗎??？”

在他們眼里，葉蕓蕓一直都是那個膽小，善良，單純的女孩。

她怎么可能去勾引自己姐姐的丈夫？

葉蕓蕓臉上血色盡褪。

顧景謙看著她冷笑。

“那你們知道舒愿上學(xué)時為什么一直被同學(xué)孤立，為什么總有人針對欺負她嗎？”

“不是舒愿性格不好。這一切都是葉蕓蕓故意引導(dǎo)大家的。她每天裝可憐裝委屈，讓別人以為舒愿是**的私生女?！?br>
媽媽站不住踉蹌了兩步。

“學(xué)生的憎惡最分明了，她們氣不過，所以都自發(fā)排擠舒愿。當(dāng)年如果不是我護著她，她說不定早就被逼瘋了?！?br>
葉蕓蕓徹底慌了，她撲過去想捂住顧景謙的嘴。

“別說了！”

可顧景謙只是厭惡地后退一步，避開了她，像躲什么臟東西。

爸爸聲音發(fā)顫。

“蕓蕓，你不是一直說，是你姐姐仗著自己是親生的一直在學(xué)校欺負你嗎？”

媽媽紅了眼：“如果不是你說這種話騙我們，我們怎么會一次次偏心你，傷害舒愿？”

弟弟攥緊了拳頭。

“那些年我在干什么，是瞎嗎？為什么我一直都沒看出來？”

葉蕓蕓臉色慘白，整個人不停發(fā)抖。

“我只是害怕姐姐回來以后，你們就不要我了，我怕我又變成一個人，所以我才一時鬼迷心竅做了錯事。”

她哭得喘不上氣。
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現(xiàn)在我和孩子也受到懲罰了，求求你們原諒我一次吧？”

她跪在病床上不?？念^，額頭很快磕出了血。

可病房里沒有一個人心軟。

媽媽腦海里不斷閃過這些年，我一次次解釋，一次次紅著眼被他們責(zé)怪的樣子。

她的眼淚決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