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養(yǎng)你，不是我養(yǎng)你，那咱倆的賬，也順便算算。

陳墨一愣：你什么意思？

這些年來的房貸，本來說好一人一半，但你付過嗎？

他沒話了。

婆婆還在哭，聲音低了些，但嘴里沒停：欺負人啊……欺負我們孤兒寡母……陳墨像被這句話戳中了什么開關(guān)，猛地摔了手邊的水杯。

玻璃渣濺了一地。

你走！

他指著我，手在抖。

你今晚就給我走！

我看著地上的碎片，又看看他。

然后我站起來，走到臥室，從衣柜里拖出行李箱。

拉鏈拉開，衣服往里扔。

婆婆的哭聲停了。

客廳里傳來陳墨急促的腳步聲，他站在臥室門口，聲音啞了：你……你真走？

我沒回頭，把最后一件外套塞進去。

嗯。

我拖著箱子從他身邊走過去。

他伸手拉我胳膊，我側(cè)身躲開了。

防盜門砰地關(guān)上，樓道聲控燈亮了。

我站在門口，屋內(nèi)婆婆又哭起來，聲音又尖又響。

陳墨好像在哄她。

我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，晚上十點。

電梯到了，門打開，我拖著箱子走進去。

賬，我還沒算完。

我拖著行李箱回了自己家。

陳墨住過來時，說自己沒房。
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有。

是**把他那套租出去了，租金按月打進自己卡里。

第二天一早鬧鐘響，我照常起床上班。

剛進公司電梯，我就感覺不對。

平時跟我打招呼的前臺妹子，今天看了我一眼就把頭低下去了。

電梯里兩個別的部門的同事，原本在說話，我進去的時候瞬間安靜了。

我盯著樓層顯示屏，沒回頭。

早。

其中一個同事干巴巴地跟我打了聲招呼。

早。

電梯到了，我走出去，背后傳來竊竊私語。

我步子頓了一下，繼續(xù)走。

坐到工位上，旁邊小周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瑤瑤，你還好嗎？

我皺了皺眉，疑惑道：怎么了？

小周猶豫了兩秒：陳墨昨晚在他們公司群里……說了一些話。

我沒接話。

小周看我臉色不對，趕緊掏出手機翻聊天記錄。

屏幕遞過來的時候，我掃了一眼。

陳墨在他們公司大群里發(fā)的：家事鬧心，老婆跟我媽算賬，照顧自己婆婆還要錢，真寒心，唉，做男人太難了。

后面跟了一排同事的安慰：這樣的媳婦要她干嘛？

嘖嘖嘖，不像我家的，我說往東她不敢往西。

……我看了兩遍，把手機還給小周。

謝謝，沒事。

我打開電腦開始干活。

小周在旁邊欲言又止，最終還是沒再問。

一整天，辦公室氣氛微妙。

有人路過我工位時意味深長的看著我。

有人在茶水間壓低聲音說話，看見我進去就閉嘴。

中午去食堂打飯，隔壁桌兩個男的沒看見我，正在聊天。

??？

她照顧婆婆還跟婆婆要錢？

對啊，這種女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