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站在我旁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阿九已經醒了。她坐在沙發(fā)上，裹著那條薄毯，正在低頭打量自己的手——手指細長，指甲邊緣的暗紅色血跡已經洗掉了，露出本來的顏色。她聽見蘇辰走出來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醒了。嗯。昨晚睡得好嗎？你的沙發(fā)太軟了。我不習慣。那你習慣什么？石頭?！?，然后走到廚房給她倒了一杯水。阿九接過杯子時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——涼的，比正常體溫低了一些，不是那種微涼，是確實低于正常體溫的涼。他看了她一眼，她沒有解釋，只是低頭喝了一口水，然后皺了皺眉：“這是什么水？自來水。不好喝?！彼畔卤樱澳銈冞@里的水有雜質?！?。他看了看時間，然后對她說：“今天要去學校一趟。你跟我一起?！保骸拔以谀銈冞@里沒有身份。你帶我去學校，別人會問。那就讓他們問?！保稚弦呀浻胁簧偃肆?。路過早餐攤時阿九的腳步慢了一拍，她看了一眼油鍋里翻騰的油條，又看了看旁邊蒸籠里冒出的白氣，沒有開口問那是什么。蘇辰給她買了一根油條，她接過去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沒有說好不好吃，但把剩下的吃完了。，有人看見了阿九。先是幾個低年級的學生路過時多看了幾眼，然后有人認出了蘇辰。昨天那場**的消息已經傳開了——有人在校門口拍到了他扶著一個人走出來的照片，發(fā)到了班級群里。消息傳得比蘇辰預想的快，很多人都在問“他到底契約了個什么”。，就被迎面走來的班主任攔住了。班主任姓劉，四十多歲，戴著眼鏡，目光在阿九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后轉向蘇辰：“蘇辰，你過來一下。”。門關上后，劉老師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等著的阿九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昨天**的事，我已經聽說了。你召喚陣里出現(xiàn)的東西——不是藍星的妖獸，對吧？”
“她是契約對象?！?br>“我知道她是契約對象。”劉老師說，“但她的數(shù)據(jù)在御獸師協(xié)會的系統(tǒng)里查不到。沒有種族序列，沒有編號，沒有登記記錄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“意味著她不屬于藍星?！?br>劉老師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嘆了口氣：“你運氣不錯，但這件事不會就這么過去。學校里已經有人在議論了。御獸師協(xié)會那邊也打過電話來，說想安排一次監(jiān)測。你做好心理準備?！?br>蘇辰點了點頭：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協(xié)會的人會來學校。”劉老師看了一眼門外那道站在走廊里的影子，“你最好先跟她解釋清楚，別讓她緊張?！?br>蘇辰走出辦公室，阿九還站在原地，雙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看著走廊盡頭的光線落在她腳邊，像是從未被這種簡單的東西打擾過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停頓了一下，然后說：“下午有人要來檢查你的情況，可能會用一些儀器——你怕不怕？”
“不怕?！彼f，“我在太初界已經**過很多次了。你們這個世界的儀器，應該不會比那邊更痛。”
蘇辰不知道她經歷過什么，但他從她的語氣里聽出，她說的不是假話。走廊里的光線正在緩慢移動，他們的影子被拉長了一段，在淡**的地磚上并排延伸，像是被光按在同一道水平線上，誰也沒有多余的動作。
（第三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