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筆交易，憑空出現(xiàn)的五百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空氣凝滯得能擠出水來。。，一把將那個屏幕碎了條縫的破手機搶過去。，沾著不知名的污垢。，綠豆大的眼睛死死咬住那條短信?！皞€，十，百，千，萬……”，手指頭點在屏幕上，每數(shù)一個零，脖子上的青筋就跟著跳一下。“五百……萬？”，被他硬生生咳了出來。，胸口劇烈起伏。，吐出一口帶血絲的濃痰，吧嗒掉在豹哥油亮的皮鞋尖上。，豹哥早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了。，這禿頂男人只覺得后脊梁骨直冒涼氣。，半邊頭發(fā)灰白，臉頰肉往下耷拉。。
“看清楚沒？”張大強咧開嘴，露出一口黃牙，笑得像個精神病。
他上前一步，劈手奪回手機，“老子說沒說有錢？啊？老子說沒說！”
黃毛咽了口唾沫，往后縮了半步，后背撞在破門框上。
“大、大強哥……你這、這是搶銀行了？”
“滾***蛋！”
張大強抬腿就踹，結果大腿肌肉軟綿綿的沒使上勁，拖鞋飛了出去，腳趾頭狠狠磕在門板邊緣。
“嘶——哎呦！”
他疼得五官縮成一團，抱著腳單腿在屋里蹦跶。
這滑稽的動作非但沒讓人覺得好笑，反而透著股詭異的瘋狂。
豹哥干咽了一下，抹掉額角滲出來的汗珠。
“行……你有種?！?br>他往后退了兩步，踩著滿地水泥灰，“連本帶利三十五萬，明兒一早，打我卡里。差一毛，我照樣卸你腿?！?br>放完這句干巴巴的狠話，豹哥拽了一把還在發(fā)愣的黃毛。
“看什么看？還不走！”
走廊里響起凌亂的腳步聲，夾雜著下樓時磕碰鐵欄桿的動靜。
漸漸遠去，直到整棟**樓重新歸于死寂。
張大強一**癱坐在尿濕的水泥地上。
他顧不上腳趾的鉆心疼，雙手捧著手機，把屏幕貼在自己滿是油汗的臉上。
“發(fā)財了……嘿嘿，真的發(fā)財了……”
沙啞的嘟囔聲順著薄薄的單磚墻，一絲不漏地鉆進了隔壁屋。
一墻之隔。
祁淵屈起一條腿坐在竹席上，手里捏著半罐沒氣兒的可樂。
墻壁剛才被踹得直掉灰，現(xiàn)在總算消停了。
劣質(zhì)**味順著門縫飄進來，嗆得他揉了揉發(fā)*的鼻尖。
“還真就成了?！?br>他把溫熱的可樂罐隨手扔在床頭，目光落回發(fā)燙的手機屏幕上。
原本空蕩蕩的系統(tǒng)面板，此時發(fā)生了變化。
正中央的黑色**里，懸浮著一個乳白色的光球。
光球表面泛著漣漪，像是呼吸一樣漲縮。
祁淵伸出食指，指肚懸空在光球上方。
屏幕并沒有被觸碰到，但他分明感覺到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暖意。
像冬日里貼著暖氣片。
光球旁邊彈出一行綠色的備注。
商品錄入：十年普通人壽命。
商品狀態(tài)：可交易/可提取。
祁淵喉結滑了一下。
“零，隔壁那賭鬼卡里的五百萬，到底走哪來的？”
他不放心地壓低聲音，“別明天一早，**直接破門查水表把我摁地上?！?br>AI零那毫無波瀾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。
“請操作者停止多余的擔憂。”
“資金源自全球一百四十二個已確認死亡、且無繼承人的休眠賬戶?！?br>“通過瑞士銀行與開曼群島的暗網(wǎng)節(jié)點進行高頻清洗，拆分三萬次?！?br>“最終以合法**名義匯入。人類現(xiàn)有的追蹤技術，無法觸及因果層面的數(shù)據(jù)篡改?！?br>祁淵張了張嘴，半天沒吐出一個字。
他原本以為自己得到了個什么高科技小**，頂多能改改數(shù)字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這哪是**。
這玩意兒是在直接改寫現(xiàn)實法則！
“咕嚕?！?br>肚子里突然爆發(fā)出一陣悶響。
祁淵捂著干癟的胃部，尷尬地撇了撇嘴。
手里攥著能操縱生死的因果律武器，現(xiàn)實里卻窮得連份外賣都點不起。
這種割裂感讓他有些煩躁。
“零，這十年壽命，我能賣多少錢？”
“平臺不干涉定價。遵循等價交換原則，購買者需付出其認知中對等價值的代價?！?br>零停頓了半秒，“您可以隨意標價。成交后，系統(tǒng)將自動扣除您的抽成。”
祁淵眼睛亮了。
“對等價值？也就是說，如果是窮光蛋，可能幾萬塊就能買到?！?br>“但如果是那些窮得只剩下錢、每天躺在無菌病房里數(shù)秒等死的老東西呢？”
他深吸了一口混濁的空氣，手指在屏幕底部劃動。
切出系統(tǒng)面板，打開了手機自帶的瀏覽器。
搜索欄里敲下四個字：全球富豪。
頁面加載卡頓了兩秒，跳出來一長串新聞和榜單。
祁淵粗暴地劃過那些互聯(lián)網(wǎng)新貴、地產(chǎn)大鱷。
“這個不行，才五十多歲，正硬朗著呢?！?br>“這個也不行，得了癌癥但也治得差不多了，沒有急迫感?！?br>指尖在布滿劃痕的鋼化膜上快速摩擦，發(fā)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突然，他的動作停住了。
視線鎖定在一條三小時前剛剛發(fā)布的國際快訊上。
配圖是一棟被黑衣保鏢圍得水泄不通的白色醫(yī)療大樓。
新聞標題加粗標紅，扎眼得很。
《坎貝爾家族百年掌門人突發(fā)器官衰竭，已轉(zhuǎn)入特級ICU！》
祁淵點進新聞，快速掃讀。
“羅斯·坎貝爾……一百零二歲，老梅國傳統(tǒng)老錢家族的活化石?！?br>“涉及軍工、醫(yī)藥、能源，名下光是**的離岸信托基金就超**美金?！?br>祁淵舔了舔發(fā)干的嘴唇，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。
他眼前似乎已經(jīng)浮現(xiàn)出那個老頭躺在插滿管子的病床上、像條瀕死老狗般喘息的畫面。
越是這種站在權力巔峰的人，在面對死亡時，就越是恐懼。
對他們來說，錢連擦**的紙都不如。
命，才是唯一的硬通貨。
“就他了?！?br>祁淵切換回等價交換的黑色面板，選中那個乳白色的壽命光球。
“零，準備建立定向連接?！?br>他曲起食指，指關節(jié)在竹席上敲出沉悶的節(jié)奏。
“把這個小玩意兒，直接推送到那個姓羅斯的老頭眼前?！?br>“哦對了，標價別填低了?！?br>祁淵瞇起眼睛，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閃爍的光標。
“你覺得……一千億美金，買他十年的命，這筆買賣他做不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