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法卸載的詭異交易軟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后背的短袖粘在竹席上，扯出一聲讓人牙酸的裂帛響。，睜開眼。。，扇下來的風帶著一股下水道反味的餿氣。。，微信余額就剩孤零零的二百一十四塊五毛。，指尖碰到屏幕邊緣，燙得他條件反射地縮回手?！斑@破電池，早晚炸死我?！?，瞇起眼睛適應(yīng)刺眼的背光。，不知什么時候擠進了一個純黑色的方塊。，沒有設(shè)計感，只有四個慘白的宋體字：等價交換。，拇指懸在半空?！斑@什么**軟件？昨晚看小說點錯廣告了？”，拖到屏幕頂端的垃圾簍。。
圖標閃爍了一下，穩(wěn)穩(wěn)當當彈回原位。
他又試著長按，選擇“卸載”。
屏幕跳出一個灰色的系統(tǒng)彈窗，上面連個取消鍵都沒有。
他有點火大，**手機殼邊緣，直接強行長按電源鍵。
畫面一黑，開機動畫亮起，他盯著滿屏的系統(tǒng)加載條，鼻尖冒出一層細汗。
三分鐘后，手機重新回到桌面。
那個純黑色的等價交換圖標，像塊狗皮膏藥一樣貼在正中間。
“還治不了你了？”
祁淵咬著后槽牙，直接點進設(shè)置，劃到最底下，點開“恢復(fù)出廠設(shè)置”。
進度條慢吞吞地爬。
他掀開薄被下床，趿拉著人字拖，走到生銹的水槽邊洗了把臉。
涼水撲在臉上，勉強壓住了那股焦躁。
他扯過掛在鐵絲上的毛巾胡亂擦著臉，趿拉著鞋走回床邊，拿起重置完畢的手機。
干凈的初始桌面，除了出廠自帶的幾個電話短信圖標。
那個純黑色的方塊，依舊死死釘在屏幕中央。
祁淵的喉結(jié)滾了一下。
掌心里的手機溫度突然降了下來，像握著一塊剛從冷庫里拿出來的冰磚。
一股涼意順著手臂爬上后頸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，點在了那個純黑的圖標上。
屏幕瞬間被黑色吞沒。
沒有任何加載動畫，黑色中央緩緩浮現(xiàn)出幾行幽綠色的代碼。
“滴——”
手機揚聲器里突然傳出一聲毫無起伏的機械音。
“靈魂波長比對中……”
“身份確認完畢?！?br>祁淵嚇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機“啪”地砸在鼻梁上。
“哎喲**！”
他捂著鼻子痛呼，眼淚花都砸出來了，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抓起來。
綠色的代碼已經(jīng)消失，界面變成了一個極簡的面板。
那個機械音再次響起，這次直接像是在他耳膜上震動。
“系統(tǒng)綁定完成。操作者祁淵，**?！?br>“我是AI助手零。歡迎接管宇宙唯一真理終端?！?br>祁淵**酸痛的鼻梁，瞪大眼睛盯著屏幕。
“你、你再說一遍？什么終端？”
“真理終端。”零的聲音冷冰冰的，不帶一絲人味，“本系統(tǒng)可將人類的抽象概念數(shù)據(jù)化，并進行交易?！?br>“比如壽命、氣運、智商、命格?！?br>祁淵愣了幾秒，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。
“現(xiàn)在的電信**都這么有創(chuàng)意了？還壽命交易，你拍科幻片呢？”
他一**坐在床沿上，竹席發(fā)出吱呀的響聲。
“我告訴你啊，老子微信里就剩兩百塊錢。你要騙錢，算是瞎了你的……哎你等會兒，你怎么知道我叫祁淵？”
零沒有接他的茬，屏幕上跳出一個圓餅圖。
“操作者，作為平臺方，您擁有絕對的商品定價權(quán)與抽成權(quán)。”
“當前平臺商品庫數(shù)量為：0?！?br>“因果點余額：0?！?br>祁淵盯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“0”，摳了摳鼻翼。
“不是，你先別管什么抽成不抽成。你這玩意兒要是真的，你給我演示一下？”
“請下達指令?！?br>“你說你能交易壽命是吧？”祁淵翹起二郎腿，腳尖抖了兩下，“那你把我主管的壽命扣個十年八年的，我看著他那張**臉就煩?！?br>“指令駁回?！绷愕恼Z速快了一點，“本終端遵循等價交換原則。強行掠奪不符合交易邏輯?！?br>“您需要通過上架商品，誘導(dǎo)目標主動簽訂交易契約?！?br>祁淵停下抖動的腳尖。
他湊近屏幕，借著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，仔細看著那幾行綠字。
“誘導(dǎo)……主動簽訂？”
他砸吧了一下嘴，“意思就是，我得開個黑店，讓人家自愿把壽命賣給我？”
“理解正確。您需要一只小白鼠，來完成第一筆原始資金積累?！?br>“交易所得的抽象資產(chǎn)，將轉(zhuǎn)化為因果點，供您抽取提成或在個人面板消費?！?br>祁淵的呼吸變重了。
屋子里的悶熱好像突然消失了，他只聽見自己胸腔里擂鼓一樣的心跳聲。
“那……抽成比例是多少？”他試探著問。
“由您自行設(shè)定。最高可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?！?br>祁淵**了一口帶著霉味的空氣。
這哪是黑店，這簡直是拿鐮刀***，連根都給刨了！
要是真能把壽命、運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當成商品**。
他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(shù)個西裝革履、躺在病床上靠呼吸機**的頂級富豪。
“零，幫我篩選附近的目標。”
祁淵的聲音干澀，他舔了舔起皮的嘴唇，“找那種……走投無路，只要給錢什么都愿意賣的。”
屏幕上的面板迅速切換，一張布滿紅點的衛(wèi)星地圖彈了出來。
地圖自動放大，鎖定在他租住的這棟城中村**樓。
“目標已鎖定：張大強。”
“距離您當前位置：直線距離十五米。”
祁淵愣住了。十五米？那不就是斜對門那個天天被催債的賭鬼嗎？
就在這時，門外的走廊里傳來一陣粗暴的金屬碰撞聲。
“哐！哐！哐！”
鐵皮防盜門被砸得震天響，整棟樓的感應(yīng)燈全亮了。
“張大強！你個縮頭烏龜給老子滾出來！”
一個破鑼嗓子在走廊里叫罵，“欠老子的三十萬，今天再不還，老子把你兩只手剁了喂狗！”
祁淵站起身，光著腳走到門邊，順著貓眼往外看。
幾個膀大腰圓、花臂紋身的壯漢正堵在斜對門的門口，手里拎著棒球棍。
隔著劣質(zhì)的隔音墻，他隱約能聽見張大強在屋里壓抑的哭腔。
“大哥，豹哥！寬限兩天，就兩天！我一定能翻本！”
祁淵退回床邊，低頭看著屏幕上張大強的人物面板。
姓名：張大強
年齡：32歲
剩余壽命：41年
氣運值：極低（逢賭必輸）
“零，第一筆交易，資金從哪出？”祁淵壓低聲音。
“初次交易，系統(tǒng)將提供無息啟動資金。資金來源為全球休眠死賬，絕對安全，無法追蹤。”
祁淵搓了搓冰涼的指尖。
他點開編輯彈窗廣告的選項，虛擬鍵盤彈了出來。
走廊里的砸門聲越來越大，防盜門的門鎖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
“砸！給老子把鎖砸爛！今天非把他皮扒了不可！”
祁淵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。
打錯了一個字，他又趕緊按退格鍵刪掉，手心沁出一層薄汗。
“發(fā)送?！?br>他按下了綠色的確認鍵。
走廊里。
張大強瑟縮在門背后的墻角里，雙手死死捂著耳朵。
防盜門已經(jīng)變形了，門縫里透進來的光在晃動。
門鎖螺絲松動的聲音，像催命的符咒。
他渾身抖得像篩糠，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完了，這回真要被剁手了。
他口袋里的老舊智能機，突然劇烈地振動起來。
屏幕亮起刺眼的光，在昏暗的墻角里顯得格外突兀。
張大強嚇得哆嗦了一下，以為是豹哥打來的催命電話。
他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掏出手機。
屏幕上沒有來電顯示。
只有一個無法關(guān)閉的黑色彈窗，占據(jù)了整個屏幕。
走廊外的豹哥一腳踹在門框上。
“最后十秒鐘！一！二！三！”
張大強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行跳動的白字。
他干裂的嘴唇不受控制地一張一合，跟著讀了出來：
“極度缺錢？想賣掉十年壽命……換五百萬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