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往兩年，程若琳主動約我吃飯。
高檔西餐廳，閨蜜團圍觀，她篤定我會跪地挽留。
我放下刀叉，看了她一眼：分手可以，你閨蜜里有單身的嗎？幫我介紹一個。
她愣住了。
她所有的劇本里，唯獨沒有這一頁。
第一章
程若琳約我吃飯的時候，我就知道沒好事。
周五晚上七點，***那家人均八百的法餐廳。
她平時連奶茶第二杯半價都要我付，突然請我吃法餐？
我蘇錚活了二十六年，這點判斷力還是有的。
果然。
我到的時候，她已經(jīng)坐在卡座里了。
妝畫得很精致，耳環(huán)是新買的，指甲也做了——法式漸變，三百八一次那種。
旁邊兩桌，坐著她的閨蜜團。
劉佳怡假裝在看菜單，眼睛往我這邊瞟。
陳思雨更離譜，手機都舉起來了，鏡頭正對著我。
行
錄像都安排上了。
我坐下來，點了份牛排，七分熟。
程若琳看我的眼神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憐憫，那種你等會兒就知道了的表情。
她清了清嗓子。
我：嗯？
她：蘇錚，我們談談吧。
我切了塊牛排塞嘴里：你說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像排練了八百遍似的：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。
我嚼著牛排，抬頭看她。
她繼續(xù)：你很好，但我需要的是一個能給我安全感、有上進心、能匹配我家庭條件的人。我們之間的差距，你應該也感受到了。
這段話信息量很大。
翻譯一下就是——你窮，你配不上我，我要換個有錢的。
我點頭。
她愣了一下。
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。
她又補了一句：我不是想傷害你，只是覺得，長痛不如短痛。
我：哦。
她：……就哦？
我把最后一塊牛排送進嘴里，擦了擦嘴角。
我看著她：分手可以。
她眼睛里閃過一絲得意，嘴角微微上揚——估計在心里已經(jīng)編好了發(fā)朋友圈的文案。
然后我說：那你幫我介紹個對象唄。
程若琳的表情，卡住了。
不是那種緩慢的驚訝，是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眼睛瞪圓，嘴巴微張，剛才還居高臨下的氣場，噗一下癟了。
隔壁桌劉佳怡手里的菜單掉了。
陳思雨舉著手機的都在抖。
餐廳里**音樂還在放，是什么法語香頌，浪漫得不行。
但我前女友的臉色已經(jīng)不太浪漫了。
程若琳：你說什么？
我：介紹對象。你閨蜜里有單身的嗎？條件別太高，正常就行。
她掏了掏耳朵。
不是形容，是真的伸手掏了一下。
程若琳：蘇錚，你認真的？
我：難道你不認真？你剛說分手吧？我同意了啊。那既然分了，趁熱介紹一個唄，你人脈廣。
她整個人石化在那里。
嘴唇蠕動了兩下，說不出話。
我抬手招呼服務員：麻煩結(jié)一下賬。
程若琳猛地回過神：等一下。
我：嗯？
她：你就沒有……別的想說的？
我想了想：牛排不錯，下次我自己來。
她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服務員過來了，我掃了碼付了賬——連她那份一起。
畢竟分手嘛，最后一頓，體面點。
我站起來，對她點點頭：那回見。
然后我走了。
身后傳來劉佳怡壓低聲音的竊私語：他是不是受刺激了？裝的吧？
陳思雨：不像裝的……他真付了錢走了？
程若琳沒說話。
我沒回頭，但我能想象她的表情。
畢竟交往兩年。
她那個人，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忽視。
她精心策劃了一場盛大的分手儀式，備好了紙巾和臺詞，就等著看我卑微挽留。
結(jié)果連個像樣的反應都沒得到。
走出餐廳，外面空氣挺涼。
趙凡的消息彈過來：完事了？
我：完事了。
趙凡：你真說了？
我：說了。讓她幫我介紹對象。
趙凡發(fā)了一串哈哈：她什么反應？
我：石化。
趙凡：**。走，喝酒去。
我叫了個車，往趙凡那邊去。
車窗外霓虹燈流過去，花綠綠的。
說實話，分手這件事本身，我一點都不意外。
從三個月前她開始頻繁提她公司那個什么海歸部門總監(jiān)起，我就知道遲早的事。
周末約會取消的次數(shù)越來越多，找的理由越來越敷衍。
什么加班、什么閨蜜聚會、什么身體不舒服。
我又不瞎。
只是懶得戳破。
我這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