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打個比方嘛。"
——
她不是打比方。
她是真的不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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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一個小時不到，那個人來了。
酒店門被敲響的時候我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個穿黑色衛(wèi)衣的年輕男人，二十五六歲的樣子，頭發(fā)有點長，遮住半邊眉毛。
長得不兇，甚至有點瘦。
但他站在走廊里的時候，隔壁房間正好有人開門出來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縮回去了。
像是被什么東西嚇到。
"許衍？"
"嗯。"
他走進來，掃了一眼房間，目光落在床頭柜上的骨灰罐。
停了兩秒。
然后拉開椅子坐下。
"我叫顧寒聲。你老婆大學時幫過我一個忙，很大的忙。細節(jié)你不用知道。"
我點頭。
"你先從頭說。出差是誰安排的？"
我把事情經(jīng)過復述了一遍。
三天前，大姐林舒暮說公司在錦城有個項目要談，邀請舒晚一起去。舒晚本來不想去，但岳母發(fā)了話——"你姐一個人出差不放心，你去陪著。"
舒晚就去了。
到了錦城第二天，高速上出了事。
車是租的。
"誰開的車？"
我愣了一下。
"不知道。"
"你不知道？"
"事故報告還沒拿到，**那邊說在調(diào)查。"
顧寒聲盯著我看了幾秒，然后掏出手**了個電話。
沒說多余的話，就一句："錦城高速三天前的一起雙人車禍，調(diào)監(jiān)控和完整事故報告，一小時內(nèi)發(fā)給我。"
那邊似乎問了什么。
他說："顧寒聲。夠了吧。"
掛了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問他到底什么來頭。
他沒給我問的機會。
"你大**叫什么？"
"錢程。"
"做什么的？"
"跟岳父一起做建材生意，算是半個**人。"
"你老婆呢？在家里什么位置？"
這個問題讓我沉默了一下。
"她……沒什么位置。"
顧寒聲挑了一下眉。
我苦笑了一聲："老丈人有兩個女兒，大女兒是掌上明珠，從小寵到大。小女兒就是湊數(shù)的。舒晚從小穿她姐的舊衣服，用她姐不要的東西。上大學的學費還是自己打工賺的。"
"你呢？"
"我是上門女婿。沒錢沒勢，進門就是給人當苦力的。"
顧寒聲看著我，表情沒什么變化，但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"你老婆的保險受益人是誰？"
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了。
我怔住。
"我不知道。"
"去查。"
——
四十分鐘后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一份郵件。
他打開，看了大概五分鐘。
然后把手機屏幕轉(zhuǎn)向我。
"事故監(jiān)控。你自己看。"
畫面是高速公路的行車記錄儀截取畫面，角度不太清晰，但能看到一輛白色SUV在超車道上行駛。
速度不算快。
然后，前方一輛大貨車突然變道。
白色SUV急打方向盤，撞上護欄，翻滾了三圈。
我胃里翻涌了一下，別過頭。
顧寒聲沒給我緩沖時間。
"注意看駕駛位。"
我忍著惡心重新看。
事故發(fā)生前最后一幀可辨認的畫面里，駕駛位上的人——
長發(fā)。
我皺眉："兩個人都是長發(fā)，看不出是誰在開。"
"副駕駛在干什么？"
我仔細看。
副駕駛的人好像在……低頭看手機。
"你老婆出發(fā)前有沒有跟你通話？"
"有。"我立刻回憶，"她上高速前給我發(fā)了條消息，說馬上上高速了，待會兒信號不好。"
"幾點？"
"下午兩點十七分。"
顧寒聲翻了翻事故報告。
"事故發(fā)生時間是下午兩點四十三分。從上高速到事發(fā)，二十六分鐘。時速八十左右，正常。"
他頓了頓。
"但你注意一個細節(jié)。事故報告上寫的是——開車的人沒系安全帶。副駕駛系了。"
我腦子里有根弦突然繃緊了。
"你老婆，平時坐車系不系安全帶？"
"系。"我脫口而出，"她每次上車第一件事就是系安全帶，還會提醒我系。"
顧寒聲把手機收回去，靠在椅背上。
"死的人在駕駛位。沒系安全帶。"
"活的人在副駕駛。系了安全帶。"
他看著我。
"你老婆的習慣是一定系安全帶。那開車的人——如果是你老婆，她為什么忽然不系了？如果不是她開的，那為什么死的人是她？"
我嘴巴張開，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