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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補充："我沒帶錢，沒辦法請你們吃飯。"
三人面面相覷，沉默三秒。
最后還是葉修遠率先繳械，從儲物袋里摸出一把糖葫蘆，咔噠一聲插在晏珠眼前："師妹，以后師兄請你！"
晏珠接過，眼睛亮了。
就這樣，天衡劍宗的親傳弟子們，踏上了"省吃儉用給師妹買零嘴"的漫漫長路。
頭一個月，葉修遠把自己所有零花靈石花了個干凈，買糖葫蘆、糕餅、蜜餞。
三師兄衛(wèi)鳴嘴上不說，但每次去鎮(zhèn)上買丹藥時都要順路拐一圈，帶回各種稀奇零食。
就連沈凌，也不知什么時候在晏珠的小屋門口放了半袋晾干的梅片。
晏珠吃得滿嘴是甜，頭上三根呆毛撐得更有精神了。
而那間被分配給她的廂房，變化是從第十二天開始的。
那天衛(wèi)鳴進去送糕點，發(fā)現(xiàn)晏珠盤腿坐在地上，背是直的，眼睛是閉著的，手心朝上擱在膝頭。
他沒敢打擾，退出來。
第二天，同樣的姿勢。
第三天，**天。
十天后，一道極細的劍意從緊閉的房門縫里透出來，無聲無息，薄如蟬翼，卻把院中一朵晚開的野菊花削成了兩半。
衛(wèi)鳴站在門口，愣了半晌。
他學(xué)劍十七年，才摸到劍意的門檻。
眼前這個小團子，入門不到半個月。
他悄悄退開，沒對任何人說。
只是下次去鎮(zhèn)上的時候，買了兩串最大的糖葫蘆。
晏珠接過來，臉上終于露出一個大大的笑，把頭頂呆毛都笑彎了。
"謝謝三師兄。"
衛(wèi)鳴點點頭，背過身，嘴角動了動，抿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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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天衡劍宗每三年參加一次清云道會，各大宗門齊聚，論道切磋，順便展示新收弟子的資質(zhì)。
晏珠入門**個月，老祖秋晚鳴宣布帶她一起去。
"老祖，"沈凌皺眉，難得開口反對，"師妹年幼，此行……"
"帶她去長見識。"秋晚鳴啃著糕餅擺擺手，"再說了，你們那么多人跟著，丟不了。"
葉修遠在旁邊咬牙切齒，已經(jīng)開始往儲物袋里裝零食：糕餅、糖葫蘆、蜜餞、炒豆子，每一樣都裝了滿滿當當。
晏珠扒著他的袖子旁觀，見他把最后一盒桂花酥也塞了進去，滿意地點頭。
"師兄，還有棗糕。"
葉修遠垂死掙扎："……棗糕我要吃。"
晏珠抬起頭，三根呆毛迎風而立，一雙眼睛黑白分明，水汪汪地看著他。
葉修遠把棗糕裝進去了。
清云道會在清云峰舉行，四大宗門聚集，加上各路散修，足有數(shù)百人之多。
晏珠跟在沈凌身邊，四處打量，一雙眼睛把什么都往心里收。
她個子太小，在人群中就像一顆糕餅渣，隨時可能被人踩到。
沈凌無聲地挪了一步，把她擋在身后，側(cè)臉線條拉得很緊。
對面來的是清云宗。
清云宗領(lǐng)隊的少年名叫謝云止，今年十六歲，已然金丹初期，是清云宗近百年來天資最出眾的弟子，生得鶴骨清風，眉目凜然。
他掃了一眼劍宗隊伍，目光在晏珠身上停了一秒，嘴角微微勾了勾。
"劍宗這是帶了個孩子來歷練？"他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夠周圍人聽見，"五靈根廢柴，秋老祖還真是……博愛。"
旁邊有人輕笑出聲。
晏珠抬起頭，目光從糕餅上移開，平靜地看了謝云止一眼。
"你說我？"
"正是。"謝云止俯視著她，語氣帶著漫不經(jīng)心的優(yōu)越，"五靈根，修行之路舉步維艱，來此地，恐怕有些不自量力。"
晏珠想了想，從袖袋里摸出半塊棗糕，遞向他："你吃嗎？"
謝云止：？
"我爹說，"晏珠不急不慢，"遇到說話難聽的人，先問他吃沒吃東西。沒吃的話，說明他餓著，所以脾氣不好。"
現(xiàn)場一靜。
謝云止的臉色沉了三分，正要開口——
"算了，"晏珠把棗糕收回去，自己咬了一口，含含糊糊，"你不吃拉倒，我吃。"
她轉(zhuǎn)過身，不再看他。
謝云止站在原地，感覺莫名其妙地，自己像是被一塊棗糕輕描淡寫地打了一巴掌。
但他說不出哪里不對。
這口氣，他憋著了。
直到切磋開始。
道會慣例，以劍論道，以高下分勝負。
當謝云止的目光落到對手名單上，看見"天衡劍宗：晏珠"幾個字時，他以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