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坐在龍椅上，比我離京時老了許多。

他的目光從群臣頭頂掃過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停了不到三秒，就移開了。

然后他開口了。

“北境大捷，太子親督有功，著冊封蕭令珩為皇太子——”

我的耳朵里嗡了一聲。

太子親督。

我皇兄蕭令珩從側(cè)殿走出來，一身簇新的太子冕服，金冠端端正正戴著。

父皇親手將那枚刻著軍功的金章，交到了他手上。

我皇兄雙手接過，微微躬身，姿態(tài)謙和。

那枚章，父皇說過，只授予大燕最高軍功者。

但他從未上過戰(zhàn)場。

父皇的聲音還在繼續(xù)。

“另，賜靖安公主蕭令姜，下嫁突厥可汗，永固邊盟——”

永固邊盟。

我打了十二年的仗換來的太平，還不夠。

還得搭上我這個人。

大殿里群臣跪拜。

我沒跪。

我站在原地，盯著父皇。

他也在看我，但他沒有開口解釋。

他不需要向一把刀解釋為什么要把它歸鞘。

大典結(jié)束后，皇帝把我留下來。

我盯著坐在上位的皇帝，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
“我不嫁！”

皇帝的語氣里滿是不容反駁的威嚴(yán)。

“你不嫁也得嫁！這樁婚事，這是朕與突厥可汗反復(fù)磋商的結(jié)果。突厥鐵騎退出居庸關(guān)以北三百里，換的就是一位大燕嫡公主?！?